吻过尸体后，我听见了凶手的名字

我是个法医，亲手解剖了我的白月光前男友。所有人都说他是自杀，直到我触摸到他冰冷的皮肤，听见了他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救我……瑶瑶……为什么……”

瑶瑶是他那个权势滔天的京圈大小未婚妻。

为了查明真相，我用这双能听见亡者心声的手，一步步踏入她布下的天罗地网。她像一朵美丽的毒花，笑着看我沉沦，看我挣扎。

而我必须在被她彻底吞噬前，撕开她完美的假面，让真相浮出水面。

“沈法医请节哀。”

冰冷的金属托盘从冻柜里缓缓拉出，白布之下，是我爱了整整七年的男人陆昭夜。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死亡混杂的刺鼻气味，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被我死死压了下去。

我不能吐。

我是法医，这是我的工作台。

“麻烦了。”我接过物证袋，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袋子里是他的手机和遗书。

遗书写得很潦草，“我累了，艺术是无尽的深渊。”

字迹是他的，潦草张扬，带着一股焚尽一切的疯狂。

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陈阳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眼圈发黑，胡子拉碴，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初步判断是急性心梗，诱因是长期过劳和精神压力。现场没有搏斗痕迹，门窗完好。沈微，我知道这很难，但尸检报告……”

“我会尽快。”我打断他，伸手准备掀开白布。

我的指尖在发抖。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口。

一个穿着黑色香奈儿套裙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妆容精致，红唇饱满，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矜贵。

季瑶。

陆昭夜的未婚妻，京圈里艳名赫赫的季家大**。

也是从我身边，抢走陆昭夜的女人。

她看都没看陈阳，目光笔直地落在我戴着塑胶手套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沈法医，真是敬业。亲手解剖前男友的感觉，一定很特别吧？”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像羽毛搔在人心里却带出尖锐的刺痛。

陈阳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季**，这里是停尸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季瑶优雅地撩了下长发，钻石耳钉在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陈队长，昭夜是我的未婚夫。我来看看他，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你们警局现在办事，需要一个‘前女友’来主刀？”

“前女友”三个字，她咬得特别重。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混合着悲伤和愤怒的情绪几乎要炸开。

我没理她，径直掀开了白布。

陆昭夜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他还是那么好看，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只是皮肤呈现出一种死气的青白，嘴唇发紫。双眼紧闭，曾经那双能点亮整个世界的桃花眼，再也不会睁开了。

我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你看他走得很安详。”季瑶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诡异的满足，“这是艺术家最好的归宿，在巅峰时凋零，成为永恒。”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迫使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检查瞳孔，检查口腔，检查指甲……一切都符合心源性猝死的特征。

直到我的手指，轻轻抚过他冰冷的颈动脉。

就在那一瞬间。

一个破碎的、带着巨大恐惧的声音，猛地在我脑海里炸开！

救我……瑶瑶……为什么……

是陆昭夜的声音！

我浑身一僵，如遭电击，猛地缩回了手。

怎么回事？

幻觉？

我死死盯着陆昭夜毫无生气的脸，心脏狂跳。

季瑶注意到了我的失态，她轻笑一声：“怎么了，沈法医？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吗？”

我抬起头，对上她那双漂亮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悲伤，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看好戏般的玩味。

我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不是幻觉。

刚才的声音，那么真实，充满了绝望和不解。

救我……瑶瑶……为什么……

他在求救。

他在质问季瑶。

他不是自杀，更不是病死！

他是被谋杀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我混乱的脑海中劈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伸出手，这一次我握住了他冰冷的手腕。

那个声音，再一次更加清晰地响彻我的脑海。

……那杯酒……你给我喝了什么……

……我的心脏……好痛……

救我……瑶瑶……

酒！

是季瑶给他喝了什么东西！

我猛地抬头，目光如刀，死死地钉在季瑶脸上。

她依旧在笑，笑容无懈可击。

“沈法医，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昨晚，和他在一起？”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季瑶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

“当然。我们是未婚夫妻，睡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那姿态像一个炫耀战利品的女王。

陈阳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上前一步，严肃地问：“季**，陆先生死亡时，你在哪里？”

“我在他身边啊。”季瑶答得理所当然，“我亲眼看着他心脏病发，倒下去的。我还叫了救护车，可惜没来得及。”

她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悲伤，眼眶微微泛红。

“陈队长，你不会是怀疑我吧？我那么爱他，怎么会害他呢？”

演得真像。

如果不是我“听”到了陆昭夜的遗言，我几乎就要信了。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理智。

不能冲动。

我没有任何证据。

这个“听见”亡者心声的能力，我说出去，只会被当成疯子。

我必须找到证据！

“陈队”我转头看向陈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需要立刻进行尸检，尤其是毒理学检测。所有样本，都由我亲自送检。”

陈阳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季瑶，最终点了点头：“好。”

“不行！”季瑶突然开口，声音尖锐起来，“我不准你们解剖他！我要让他完完整整地走！”

她的情绪转变快得惊人，前一秒还从容优雅，这一秒已经泪眼婆娑，像个被夺走心爱玩具的孩子。

“季**，这是正常流程。”陈阳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说了不行！”季瑶上前一步，想要抓住陆昭夜的尸体，被我伸手拦住。

我的手臂横在她面前，像一道冰冷的铁栏。

“季瑶”我一字一顿，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在怕什么？”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