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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房子是母亲留给我的。
周叙白住了十年,乔可欣却敢说那是他的家。
我以前懒得解释。
现在没必要忍了。
回去时,周叙白已经等在客厅。
他的行李箱摆在门口。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胡子都冒了出来。
“小禾,我承认,我走得太远了。”
“可一开始,我真想帮你。”
这句话,我信。
十年前的周叙白确实帮过我。
他陪我去医院,替我挡记者,也在第一次签售结束后,把所有读者来信抱回家。
可帮过我,不等于可以变成我。
“你拿过经纪费。”
“工作室的分成,你也有。”
“我没让你白帮。”
他苦笑。
“你现在算得这么清?”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把你当家人。”
“那现在呢?”
我打开门。
“搬走。”
周叙白没动。
“小禾,《长夜》已经签了影视合同。”
“投资方认的是我。”
“我走了,项目会黄。”
“还有你后面三本书的预售,全绑定我的个人宣传。”
他说得很慢。
像在等我害怕。
门外却传来一道声音。
“谁告诉你,投资方认的是你?”
影视公司的制片人走进来,将新合同放到桌上。
“我们买的是故事,不是你的脸。”
“青禾是谁,我们就跟谁合作。”
周叙白的表情变了。
“王总,我们合作这么多年。”
“所以我才来提醒你。”
制片人看着他。
“昨晚直播后,平台做了调查。”
“你连人物小传都说不清。”
“以前开会时那些方案,谁写的,你心里有数。”
他将旧合同收走。
“从今天起,你不再担任《长夜》的顾问。”
周叙白最后的筹码也没了。
他站了很久,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不大。
更像是怕我真的走掉。
“小禾,我可以改。”
“商标还你,钱也还你。”
“乔可欣我会开掉。”
“我们重新开始,行不行?”
我抽回手。
“你还是没懂。”
“不是她来了,你才变坏。”
“是你早就觉得,我的东西该归你。”
“她只是替你说出来了。”
周叙白嘴唇发白。
“那我们这些年算什么?”
“算我看错了人。”
我把门禁卡放在桌上。
“明天中午前搬完。”
“过时我会换锁。”
他低声问:
“以后谁替你出面?”
我看着他。
“我可以怕人。”
“也可以慢慢学。”
“但我不会再把名字借出去。”
他还想说话,手机先响了。
助理在电话里急得快哭了。
“周哥,不好了。”
“出版社发公告了。”
“您名下所有以青禾身份签的活动,全部取消。”
门外,搬家公司的人按响门铃。
“林女士,是这些箱子吧?”
我点头。
“对。”
“都是周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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