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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长夜》上市。
封面上只有两个字。
青禾。
扉页多了一行小字。
【青禾,本名林知禾。】
新书首印破了出版社纪录。
有人提议办全国签售,我拒绝了。
新的编辑没有劝我克服,也没说读者在等。
她只问:
“线上文字交流可以吗?”
“可以。”
“不开摄像头?”
“不开。”
“行,那就按你舒服的来。”
第一次线上分享会,我只打字。
读者的问题一条接一条。
有人问,青禾为什么藏了十年。
我想了很久,写下答案。
【我不是想藏。】
【我只是太相信替我站在前面的人。】
屏幕安静了几秒。
很快,满屏都是拥抱的表情。
没有人逼我露脸。
也没有人质疑我配不配当作者。
乔可欣被出版社开除,还要退回侵占的稿费。
她后来给我发过一封很长的道歉信。
前半段说自己年轻,后半段说周叙白骗了她。
我只回了一句。
【你第一次骂我时,他还没逼你。】
之后,我把她拉黑了。
周叙白退回了大部分款项。
伪造授权和转移资金的事还在走法律程序。
听说他试着自己写书。
投了十几家出版社,都被退了回来。
编辑意见出奇一致。
人物扁平,逻辑混乱,只会堆煽情句子。
他最擅长讲创作。
唯独不会创作。
年底,《长夜》拿下年度最佳长篇。
主办方问我要不要继续远程领奖。
我看着邀请函,最后回了四个字。
【我去现场。】
站到台下时,我还是紧张。
手心全是汗,呼吸也乱。
新编辑小声问:
“要不我替你?”
我摇头。
“不用了。”
灯光亮起,主持人念出我的名字。
“有请作家青禾,林知禾女士。”
我一步一步走上台。
没有想象中轻松。
也没有突然痊愈。
我依旧不敢看台下,只盯着话筒上的标志。
掌声停下后,我开了口。
“大家好。”
声音有点抖。
但没有断。
“我是林知禾。”
“也是青禾。”
台下有人红了眼。
我握紧奖杯,又补了一句。
“以前有人说,读者只认他的脸。”
“后来我才知道,读者认的是故事。”
“脸可以冒充。”
“字不行。”
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我没有躲到任何人身后。
活动结束后,我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恭喜。】
我认得那串数字。
没有回复,也没有删除。
它已经不重要了。
我抱着奖杯走出会场。
外面有读者喊我的笔名。
“青禾老师。”
我停下脚步。
第一次,没有回头找那个替我回答的人。
我自己应了一声。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