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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前一周，我在工作室加班到很晚。

走出来的时候，看见工作室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时砚瘦了很多，下巴都尖了，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

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看见我出来，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小雨。”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来给你送东西。”他把袋子递过来。

“你妈妈的首饰......我把它们赎回来了。还有那件礼服，我找工匠补好了，碎钻一颗一颗缝回去的......”

“不用了。”我打断他，“那些东西我不要了。”

“小雨，我知道我错了。”他的声音发哑。

“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想那天的事，你趴在地上爬的样子，我摔你手机的瞬间......”

“我整夜整夜睡不着，我才知道自己有多**。”

他往前一步，紧紧抓住我的手，眼睛红得吓人：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家族群我退了，我妈和我姐我也不来往了，顾雅我开除了。”

“以后什么事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再也不投票了......”

“陆时砚。”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平静。

“那些东西我一直留着，是因为我妈说女人手里得有自己的一点东西，才会更有底气。”

“但现在我不需要了。我有自己的工作室，有自己的设计作品，有自己的生活。”

“小雨......”

陆时砚刚要开口，便被我打断：

“之前三年里，我每一次被你全票否决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想买台二手车代步，你说我奢侈。”

“我想回娘家住一晚，你姐说嫁出去的女儿不该往回跑。”

“我流产躺在医院里，你让我给推我的女人道歉。”

“你把我妈留给我的首饰卖了给顾雅凑首付，我在你眼里算什么呢？”

陆时砚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所以你现在来求我回去，是发现没人给你洗衣服做饭了吗？还是觉得没人心甘情愿当你的舔狗？”

我笑了一下，“陆时砚，我不是你家族群里的一条投票选项，我是个人。”

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起来：

“小雨......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机会？”我看着他。

“我给过你三年。三年里每一次你发起投票，我都默默忍受，这还不算给你机会吗？”

我把袋子推回他怀里：“东西你拿走吧。我明天要布展，没时间跟你耗。”

就在这时，傅云辞从工作室里面走出来。

他刚才一直在里面等我，这会儿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走吧，”他看了陆时砚一眼，语气淡淡的，“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陆时砚看着傅云辞，又看了看我，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你......你和他......”

“跟你没关系了。”我说完，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