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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品牌方公布竞标名单。

看到陆沉公司的名字时，我只停顿了一秒。

林姐敲了敲桌面。

“有问题？”

“没有。”

我翻开资料。

“只是认识他们的项目负责人。”

林姐挑眉。

“要回避吗？”

“不用。”

工作是工作。

更何况，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线上提案那天，陆沉出现在屏幕里。

他瘦了不少，领带系得有些歪。

看见我的那一刻，他明显怔住。

品牌方负责人提醒：

“陆总，可以开始了。”

陆沉这才低头翻文件。

前十分钟还算顺利。

可到了数据预算环节，他助理递错了版本。

陆沉扫了一眼，竟然把去年已经作废的报价念了出来。

对方当场皱眉。

“这个成本比贵司初稿高了百分之二十，你们内部没核对？”

陆沉猛地停住。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他转头看助理，助理脸都白了。

以前这种场合，我会提前替他检查三遍。

表格、合同、报价单，连页码错了，我都会重新打印。

可今天，我只是坐在屏幕另一端，安静地等他解释。

陆沉补救了几句。

品牌方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轮到我时，我按计划完成提案。

预算、风险和备用方案全部清楚列明。

会议结束前，品牌方只问了我一个问题。

“江**，多久能落地？”

“两周。”

我合上电脑。

“如果今晚确认，明早第一版执行表就能送到。”

对方点头。

陆沉却一直盯着我。

会后，他用工作邮箱发来消息。

“你故意的？”

我回了两个字。

“什么？”

“你明知道那份数据有问题。”

“陆总，我没有义务替竞标对手检查方案。”

过了几分钟，他又发来一封。

“江晚，你以前不会这样。”

我盯着那句话，忽然觉得可笑。

以前我不会看着他出错。

以前我不会拒绝他。

以前我连升职都可以不要。

可那个“以前”，不是我欠他的承诺。

下班时，陆沉堵在公司楼下。

“我们谈谈。”

我停下脚步。

“谈项目，找林总监。谈私事，没必要。”

“你把房子退了，婚礼场地也取消了。”

他的声音发紧。

“连糯米都送走了。”

糯米是我们一起养的猫。

准确来说，是我捡回来的，也是我一直在照顾。

来上海前，我把它托付给了同事安然。她家有院子，还有一只性格很好的布偶。

“不是送走。”

我说。

“是给它找了一个不会忘记喂饭的人。”

陆沉脸色一僵。

“我只是忙。”

“你忙到三天没换水，却有时间陪沈青萝喝酒。”

他张了张嘴。

我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共同账户清了，房子退了，婚礼取消了，糯米也安顿好了。”

“陆沉，我们之间已经没有需要交接的东西。”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那七年呢？”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松开。”

他没动。

保安立刻走了过来。

陆沉只能放手。

我揉了揉手腕。

“七年不是免死金牌。”

“你不能因为我们在一起久，就认定我必须忍到死。”

他眼底第一次露出慌乱。

“我没想跟你分手。”

“可你做的每件事，都在逼我走。”

我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竞标结果发到了邮箱。

我们赢了。

陆沉站在原地，也收到了同一封通知。

他失去的，不只是一个项目。

还有那个曾经永远替他兜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