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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玥被找到时,已经离开了南城。
她躲在一间旧公寓里,身边只有两个行李箱。
江砚川带着律师上门,拿出财务调查结果。
“公司资金转移,伪造录音,栽赃胸针,还有监控里的证据。”
裴玥脸色苍白。
“你要把我送进去?”
“这是你该承担的。”
“你以前不是说会保护我吗?”
江砚川看着她。
“我保护过。”
“那你现在怎么变了?”
“不是我变了。”
他停了一下。
“是我终于看见你了。”
裴玥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你现在怪我?”
“我没有怪你。”
江砚川垂下眼。
“我怪的是我自己。”
他没有再留情面。
律师当场递交了追责材料。
裴玥名下的账户被冻结,名下房产也被列入追偿范围。
她连夜召开媒体发布会,哭着说江砚川用完她就抛弃,说程妍一直逼迫她,说自己只是想要一个家。
消息发出来后,网上短暂出现了一些同情她的声音。
可很快,所有证据被公开。
监控。
流水。
录音原件。
还有她亲口承认胸针是自己放进去的那段对话。
舆论彻底反转。
曾经骂程妍恶毒的人,开始骂裴玥心机。
裴玥删除评论,关掉手机。
可现实没有因为她关掉屏幕就停止。
房东上门催租。
债务人堵在楼下。
她打电话给江砚川。
没有人接。
曾经只要她哭一声,他就会赶到。
如今,她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回应她的只有机械女声。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裴玥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
她忽然想起程妍离开那天。
满地玻璃。
满身伤口。
江砚川抱着穗穗,头也没有回。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赢了。
可现在她才明白,程妍不是输给她。
是江砚川亲手把程妍推走。
而她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他一步步做完。
公司危机进一步扩大。
银行开始催收贷款,董事会正式解聘江砚川。
他卖掉了名下大部分资产,却仍填不上资金缺口。
最后一套房子被法院查封时,穗穗正在上课。
江砚川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那些搬走家具的人。
原本属于程妍的书房早就没有了。
她的照片也没有了。
墙面留下几个浅浅的钉孔。
像这段婚姻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裴玥失去所有庇护。
江砚川也失去所有能证明自己曾经拥有过幸福的东西。
而南城那边,程妍的新绘本正在准备上市。
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