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夫人她……她刚刚看了新闻……新闻里说……说A国的维和营地被炸了……”
后面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我抓起车钥匙,疯了一样地冲出工作室。
一路上,我闯了无数个红灯。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阿姨不能有事。
顾远航,你也不能有事。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林晚也在。
她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常服,英姿飒爽,脸上却写满了焦急和恐慌。
看到我,她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睛通红。
“徐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会照顾好伯母的吗?”
“为什么会让她看到这种新闻?”
“远航呢?你能不能联系上他?他知不知道伯母出事了?”
她的质问,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是啊,我是那个拿钱办事的人。
我没有尽到我的责任。
我无力反驳,只能任由她抓着我,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对不起……”我声音沙哑。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林晚几乎崩溃了,“我要远航回来!你让他回来啊!”
我看着她几近疯狂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为他担心,为他发狂。
因为他们是青梅竹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而我呢?
我连担心他,都显得名不正,言不顺。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指,再一次拨通了那个我刻意回避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又一遍地在耳边响起。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谷底。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疲惫。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她受的刺激太大,引发了严重的心脏问题,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未来24小时的观察。”
林晚腿一软,瘫倒在地。
我扶住墙壁,才勉强没有倒下。
医生看着我们,叹了口气。
“你们谁是顾远航的家属?我们一直联系不上他。”
林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那一刻,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和我一样的,那种彻骨的恐惧和绝望。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医生面前,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我是。”
“我是他的妻子。”
我这句话一出口,走廊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好的,顾太太,那请您跟我来办一下手续。”
林晚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死死地盯着我。
她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疯狂的恨意。
“顾太太?你凭什么?”
“徐昭,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当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