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徐小姐。”林晚忽然开口。
“嗯?”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不是远航的朋友吧。”
她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我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她忽然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了然和轻蔑。
“我猜猜。远航那个人,从来不会把不相干的人带到伯母面前。”
“他那么忙,没时间谈恋爱,更没时间结婚。”
“所以,你是他花钱请来,照顾伯母的,对吗?”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我用来自我麻痹的伪装。
把我血淋淋的,难堪的处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看着林晚那张漂亮的脸,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轻蔑。
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她猜得一点没错。
我就是顾远航花钱买来的。
一个高级护工而已。
见我沉默,林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我猜对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徐小姐,我不管你和远航之间是什么交易,拿了多少钱。”
“但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
“伯母身体不好,经不起刺激。你只要安安分分地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
“至于其他的,我劝你,不要有任何不该有的妄想。”
她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
“远航他,不是你这种女人可以肖想的。”
说完,她没再看我一眼,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转身离去。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你这种女人……”
哪种女人?
为了钱,出卖自己婚姻的女人吗?
是啊,在她这种天之骄女看来,我一定很廉价,很可悲吧。
我一直以为,顾远航给我的自由和尊重,是我最后的底线。
可林晚的出现,轻易就击碎了我的这点可怜的自尊。
原来,在别人眼里,我什么都不是。
只是一个可以被明码标价,随时替换的商品。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云顶天玺。
第一次觉得,这个用金钱堆砌起来的华丽牢笼,是如此的冰冷和讽刺。
我把自己关在工作室,疯狂地画图,修改,打磨。
仿佛只有这样,我才能找到一点存在的价值。
可林晚的话,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我心里。
一碰,就疼。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闭上眼,就是林晚轻蔑的眼神,和顾远航那张冷峻的脸。
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疗养院打来的紧急电话。
护工的声音带着哭腔。
“少夫人,不好了!夫人她……她突然晕倒了!现在正在送往医院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