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秋和陈父陈母都是一顿。
“你说什么?”
陈父陈母跟苏静秋的视线都转向那小干事。
陈母率先发问:“你说的是陈明远?他为什么卖掉工作?”
没等人回答,她大骂道:“陈明远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大人了还嫉妒旭尧吗?我们旭尧要他的工作他就这么不情愿,宁愿卖了也不给旭尧?”
小干事撇嘴:“什么嫉妒,人家陈同志高考考上了大学,将来是高知分子,还能找不到工作?”
“什么?”
陈父陈母异口同声,不可置信。
陈明远参加高考考上了大学?什么时候的事?
苏静秋则是脑袋嗡地一声。
高考,大学。
意识到陈明远跟这两个词语挂钩时,她忍不住浑身一颤,好像自己即将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她抓住那小干事的手,急促问道:“你知道他什么时候高考的,他志愿是填的京市吗?”
小干事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对方还奇怪地看着苏静秋:“苏团长,陈同志可是你的丈夫,听说你天天来接他下班,感情这么好,这种事你怎么问我?你难道不知道?”
苏静秋哑口无言。
这半个月陈旭尧一直情绪不稳定,时不时会想不开自残甚至割腕,她和陈父陈母一直陪在身边,根本不敢离开半步。3
陈明远的事,他们就都忽视了。
只是半个月而已,苏静秋每天都会回家,陈明远也一如既往地等在家里,没有半点不寻常。
以往他们也是这样做的,明远也从没表现出不满。
所以他们都以为,明远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等他们忙完回家,他嘘寒问暖做好吃的给他们补身体。
尤其是陈父陈母,陈明远学了一手熬补汤的手艺,每个星期都会做给他们吃的。
仔细一想,好像这半个月他都没有再做这些。
苏静秋发愣,陈父陈母却下意识恼羞成怒。
“反了他了,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们!”
陈母一边喃喃骂着,一边往家里赶,想找陈明远问清楚。
陈父跟苏静秋赶忙跟上。
谁知道还没到家门口,路过军区大院时,苏静秋被叫住。
“苏静秋,关于你跟陈同志离婚的事,我得好好给你做点思想工作。”
“听说你最近跟你小叔子不清不楚的?你这是败坏部队作风!”
苏静秋的脚步顿住。
“离婚?”什么离婚?
陈明远和她离婚?
苏静秋下意识严正脸色:“您可别乱说,陈同志是我的丈夫,怎么会跟我离婚?”
领导惊讶地看着她,翻翻手里的档案。
“你不是已经签字申请离婚了?”
轰然一声,苏静秋的脑海一片空白。
她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领导手上那张已经被揉乱褶皱的离婚报告。
这是陈旭尧发病时,她为了哄陈旭尧写的。
她以为东西被自己藏得很好,明远根本不知道的……
领导还在数落:“陈同志转档案时是根本不想再回来了,可见被你伤透了心。”
“就算这样,他都没说你一句坏话,你说你干的都是什么混账事?”
“给你停职三个月,你好好给我上上思想教育课!”
领导说完,怒意冲冲地离开。
苏静秋站在原地,已经浑身冰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静秋,领导说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