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秋是被陈母叫醒的,中年妇女结结巴巴,问道。
“明远为什么转档案,为什么不肯回来了?我可是他妈,他不要孝顺我这个妈了吗?”
陈父也是被震惊到呆傻。
苏静秋回神,勉强道:“明远不会的,他舍不得我们的,可能就是说气话。”
想起现在还没到大学开学的时间,她重新有了力气。
“是我们太忽视明远了,等回家找明远道歉,让他消气就没事了。”
她说着,立刻往家里跑。
陈父陈母对视一眼,虽然还是觉得陈明远在用这个威胁他们,却还是理亏。
“等回去给明远做点他爱吃的,韭黄炒蛋什么的。”陈父说。
陈母点头:“对,对。”
三人回到陈家,刚刚走到门口,都踌躇了一下。
调整完愧疚的表情,苏静秋刚想推门,却听里面陈旭尧在打电话。0
“我警告你,我推陈明远跟我妈落水,导致我妈淹死这件事,等这笔钱寄过去你就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
“陈明远福大命大没死成,我在陈家还不是唯一的儿子,等我装抑郁症把他逼死了,才能把另一半钱弄到手,到时候我再联系你给钱。”
一句一句,像是雷霆一般炸响在耳畔。
陈母的双眸睁大,指着门里,又看向身后的陈父和苏静秋,嘴巴张合,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苏静秋却是彻底呆住。
陈明远往日沉闷和绝望的神情浮现在脑海。
心口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烫得人浑身震颤。
陈旭尧还在嚣张冷漠地警告电话那头的人:“嘴巴闭紧点,我要是倒了,你就半毛钱都拿不到知道吗?挂了。”
砰一声响,话筒被放回座机。
陈旭尧打开门,正想去楼底等苏静秋,顺便装难受磨她晚上陪自己,却对上站在门口的三个人。
“啊!”陈旭尧下意识大喊一声。
脸上的笑容扭曲一瞬,陈旭尧反应过来忙扯起一抹笑:“静秋,姨父姨妈,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想到刚刚自己打的那通电话,陈旭尧有些试探地问:“你们是刚刚回来吗?”
陈母死死地盯着陈旭尧不说话,苏静秋已经脸色绷紧,说不出的冷冽。
她盯着陈旭尧的神情,浑身的肃杀气势,像是面对战场上的敌人。
陈旭尧故作镇定:“静秋,怎么了?”
话音刚落,就被陈母推了一把:“你刚刚是什么意思,你说是你推明远落水的,你还害了你妈?”
陈旭尧脸色一白,他这才意识到刚刚的话被三人全部听到了。
陈旭尧慌乱地解释:“不是的,我没有那么干,刚才我是和老家的朋友开个玩笑,她是话剧团的,我和她演戏……”
话没说完,便被苏静秋打断:“你还想逼死明远?”
女人脸上的神色此刻陈旭尧被震住了,结结巴巴道:“我我可以解释……”
陈旭尧一下子被揭露了所有干过的坏事,心里慌得厉害,下意识想装晕。
他谁料刚后退一步,被陈母猛然抓住手腕,指甲掐进肉里,疼痛难忍。
苏静秋站在门口,冷冷道:“装抑郁症,害明远,害你妈,一桩桩一件件,你慢慢解释。”
陈家的动静把左邻右舍都惊动了。
以往陈母总是怕陈旭尧会被周围邻居当做谈资,从来不让人靠近陈旭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