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笑了:“这么担心啊?那我现在给你答案吧。”
我倾身,在她脸上飞快地印了一吻。
只是短短一瞬,我就退开了。
在她惊诧怔住的目光中,我轻笑了一下:“毫无感觉。”
“再见了,我一秒钟的爱人。”
我将那张照片塞进她手里,转身离开。
央金梅朵僵站在原地,握着那张照片,久久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而我们谁都没有发现,照片背面又多出了一行字——
【不要听她嘴硬,她对你是一见钟情。】
回到房间后,我洗漱完就倒在床上,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昨晚的事我倒没多大感慨,自从确定将央金梅朵归为误会后,我就很坦然了。
至于昨晚那一吻,虽然是因为酒劲上头,但也是为了告诉央金梅朵,我是真的对她没兴趣了。
拖着行李下了楼去办理退房时,我见到央金梅朵正坐在院子里。
她还穿着昨天那身藏袍,眼下一片青黑,难道她一夜没睡?
我有点疑惑:“你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吧?别放在心上了,我马上就走了。”
央金梅朵只是沉默地看着我,没说话。
我看向她摆在面前桌上的照片,又说。
“这照片本来就是送到藏区的,里面的人我会慢慢找,照片的话你随意处置吧。”
“这几天多有打扰了,央金梅朵,我们或许不会再见面了……你多保重。”
说完,我放下房卡,拖着行李箱转身要走。
央金梅朵却忽然叫住我,声音格外沙哑:“江文渡。”
“你把这张照片留给我,还怎么去找下一个‘央金梅朵’?”
帐帘被人掀开,院子里走进来一个年轻的藏族女人。
对方身形高挑,因为逆着光,我看不清她的脸。
她往前迈了一步,光从侧面打过来,把那副五官凿得又深又亮。
女人见到我,脚步一顿:“你好,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女人逆着光走近,露出一张年轻而明艳的脸。
我愣了几秒,盯着那张脸,终于从记忆里翻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三年前,我曾在青海见过她。
那次的委托人临终前将一只旧转经筒和一部录音机交给我,让我替他送到他儿子桑吉手里。
送完东西离开时,我在桑吉家门口见过一个女人。
她满身寒意地站在屋檐下,见我出来,还朝我点了点头。
年轻女人爽朗一笑,朝我伸出手。
“你好,我叫央金梅朵,来给酒店送藏香,没想到会在这再次遇见你。”
我脑中嗡了一声,又一个央金梅朵。
我下意识回头,院子另一侧,那个央金梅朵还站在石桌旁。
她手里攥着那张照片,神情没有变化,眼神却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