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找你,我是来找她的。”
这下不只是松赞平措,连我也愣了一下。
卓玛快步走过来,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更深。
“请问你是顾昭昭吗?我听人说,你会替人送一些很重要的遗物。”
我放下杯子,点头:“我是。”
就在这时,松赞平措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卓玛看了看他,像是有些疑惑:“你坐这里干什么?”
松赞平措替自己倒了一碗酥油茶,神情自若:“这是我家的餐厅。”
卓玛被堵得一噎。
我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松赞平措抬眸看我,眼底那层惯常的冷淡,似乎也跟着淡了些。
卓玛在我旁边坐下,从牛皮纸袋里取出一只信封,郑重地推到我面前。
“顾小姐,我想委托你,把我阿妈临终前留下的信送到扎西岛寺。”
我一怔,伸手接过来。
卓玛还说收信人叫格桑,三十年前,他曾救过卓玛的阿妈。
后来两家失去联系,这封感谢信一直没能送出去。
我听完,把信封边缘轻轻按平,接下了这份委托。
刚谈完,老板娘就端着一壶热茶过来了。
“正好卓玛也在这儿,”她给卓玛倒茶,又抬头去看松赞平措,“和卓玛家的事定下来了吗?”
我按住内心奇异的感觉,低头喝茶,却清楚感觉到,松赞平措的目光落到了我这边。
松赞平措看了我片刻,才转头对母亲说:“已经定了。”
下一秒,卓玛高兴地拍了拍手。
“那太好了!那今年赛马节的影像记录就交给你了,报酬按照之前说的算。”
我动作一顿,原来只是拍摄合作。
松赞平措看着我,唇角似乎极轻地动了一下。那点笑意一闪而过,快得像是我的错觉。
我匆匆吃完早餐,拿着东西回了房间,心跳却比上楼时快了几分。
第二天,我开车前往扎西岛寺。
公路沿着湖岸延伸,风卷起砂石,远处的雪山被云层遮住一半。
到扎西岛寺时天色还早,我刚下车走到寺门附近,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白塔旁。
松赞平措换了一身深色藏袍,手里拿着相机,风吹过,绿松石耳坠轻轻晃着。
我走过去,忍不住问:“你怎么在这里?”
他合上相机,神色依旧平淡:“扎西岛寺的僧人大多只会藏语。”
原来他是来帮我的。
我愣了一瞬,跟着他走进转经廊。
廊中人潮拥挤,我被人撞得踉跄了一下,手腕忽然一热。
松赞平措不知什么时候回身,准确扣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他身侧。
他掌心干燥,带着高原清晨的凉意,力道却很稳。
我抬头看他。
他目视前方,像什么都没发生,只低声道:“跟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