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亡妻扫墓，竟遇她携子路过

我一路风驰电掣，把车开得快要飞起来。

幸好现在不是早高峰，路况还算通畅。二十分钟后，我把车甩在实验小学的停车场，直奔教务处。

推开门，我一眼就看到了顾芳的背影。她正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沓材料，满脸堆笑地跟一位老师说着什么。

而那些材料，赫然就是她从我家偷走的户口本和房产证！

“这些东西是我的！你是偷来的！”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劈手夺过她手里的文件。

顾芳被我吓了一跳，尖叫一声，反应过来后立刻扑上来抢：“哥！你干什么！你疯了！”

“疯的是你们！”我死死地护住怀里的文件，双眼赤红地瞪着她，“顾芳，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再打这个学位的主意！”

教务处的那位老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站起来不知所措地看着我们：“你们是……？”

“老师，对不起。”我转向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我是顾念的父亲，顾远。这个学位是我儿子的。我妹妹她……想把它抢给我外甥。”

老师皱起了眉头，看向顾芳的眼神带上了一丝不解和审视。

顾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我会来得这么快。她跺了跺脚，眼眶一红，开始演戏：“老师，你别听他胡说！我哥他……他一个人带孩子，压力太大了，精神有点不正常。我们也是为他好，想帮他分担一点……”

“我精神正不正常，不需要你来定义！”我冷冷地打断她，“倒是你，偷我家的东西，伪造材料，想骗取学位，这算什么？是犯法你知道吗？”

“我没有！”顾芳被我说中了心事，声音都变了调，“那是妈给我的！妈心疼我！”

“妈心疼你，就可以让你来偷我的东西，抢我儿子的未来？”我只觉得荒谬至极，“顾芳，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我们的争吵声引来了办公室里其他老师的注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我妈张翠兰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一看到我，就跟见了仇人似的，指着我的鼻子就骂：“顾远！你这个畜生！你还敢追到这里来！你是不是要把我们一家都逼死才甘心！”

她冲过来想抢我怀里的文件，被我侧身躲过。

“妈，你闹够了没有？”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一片冰凉，“为了一个学位，你连脸都不要了吗？”

“我不要脸？我这是在为谁？还不是为了你那个死鬼老婆！”张翠兰口不择言地吼道，“要不是苏晴死得早，留下这么个拖油瓶，我用得着这么操心吗？你一个大男人，连个家都撑不起来，还有脸说我！”

“你闭嘴！”

听到“苏晴”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还带着如此恶毒的诅咒，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她怒吼道：“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苏晴是我心底最深的痛。她去世三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她。

我妈明知道这一点，却偏偏要用最恶毒的话来戳我的伤口。

“我不配？我是你妈，我有什么不配的！”张翠兰被我吼得一愣，随即更加撒泼地叫嚷起来，“好啊，顾远，你现在是翅膀硬了，为了一个死人跟我叫板了！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这个学位，必须是小浩的！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死在这儿！”

她说着，竟真的往旁边的墙上撞去！

“妈！”顾芳吓得尖叫。

办公室里一片混乱。

我站在原地，看着我妈那副丑陋的嘴脸，只觉得心如死灰。

就在这片鸡飞狗跳的混乱中，我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从走廊经过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身姿窈窕，气质温婉。她牵着一个看起来和我儿子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正柔声跟他说着什么。

我的呼吸，在看到她侧脸的瞬间，猛地停滞了。

那张脸……

那张我思念了三年，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怎么可能？！

是苏晴！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晴……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三年前那场惨烈的车祸，连尸体都烧得面目全非，最后是通过DNA才确认的身份……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一定是疯了。是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看着她牵着那个小男孩，拐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教室。

“爸爸……？”

一个怯怯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低头，才发现教务处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顾念。

原来是幼儿园老师看我迟迟没去接他，不放心，直接把他送到了小学这边。

“念念……”我看着儿子那张酷似苏晴的小脸，心中一阵绞痛。

“顾先生，”教务处主任皱着眉，看着眼前这出闹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家庭内部的矛盾，请不要带到学校来解决。关于这个学位，既然材料上写的是顾念的名字，那就是顾念的。我们学校有我们的规章制度。”

张翠兰一听这话，立刻不干了，又开始新一轮的哭嚎：“没天理了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现在为了个外人，连亲妈亲妹妹都不认了啊……”

我没有再理会她的撒泼。

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刚才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我必须去看看！

我把怀里的文件塞到教务处主任手里，急切地说：“老师，麻烦您，这些材料先放您这儿。我儿子也暂时拜托您照看一下，我有点急事，马上回来！”

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我转身就冲出了教物处，朝着刚才那个女人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