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半个时辰后,东城长街血流成河。
三万北狄先锋,无一人逃出城门。
落雁谷的战火也渐渐熄灭。
秦烈提着南越先锋将军的人头回城时,身后的三千玄甲依旧阵形整齐。
两场交锋。
玄甲军伤亡不足五百。
联军却折损了整整五万人。
消息传回金殿,满朝文武彻底沸腾。
“赢了!”
“玄甲军真的赢了!”
方才跪地求降的大臣们纷纷围到我面前。
“太子妃神机妙算,实乃大雍之幸!”
“什么太子妃,这是鬼面军师!”
“有军师在,区区三十万敌军何足挂齿!”
我看着他们变脸的速度,只觉得好笑。
一个时辰前,他们还想把我送进北狄王帐。
现在倒恨不得跪下来给我擦鞋。
我抬手指向殿外。
“求降的人,自己出去跪着。”
众臣笑容僵住。
兵部尚书硬着头皮开口:
“军师,臣等方才也是忧心百姓,一时糊涂......”
“我不想听。”
我打断他。
“自己跪,还是让玄甲军帮你们?”
十几名大臣脸色惨白,只能灰溜溜跪到殿外。
萧承泽见势不对,也想悄悄跟出去。
我叫住了他。
“二皇子要去哪?”
他脚步一僵,强挤出笑容。
“皇嫂,我方才都是为了大局。”
“是吗?”
我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扔到他脚边。
“那你给赵承礼送京城布防图,也是为了大局?”
萧承泽脸色骤变。
“你血口喷人!”
赵承礼却猛地抬起头。
“你怎么会有这封信?”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僵住了。
萧承泽气得恨不得扑过去咬死他。
皇帝捡起密信,只看了一眼,便气得浑身发抖。
上面不仅有京城布防,还有萧承泽的亲笔承诺。
只要南越扶他登基,他愿割让大雍十八州。
“逆子!”
皇帝一脚将他踹翻。
“朕还没死,你便急着卖祖宗的江山!”
萧承泽爬过去抱住皇帝的腿。
“父皇,儿臣是被逼的!”
“是赵承礼逼儿臣写的!”
“拖下去。”
皇帝闭上眼。
“废为庶人,战后再审。”
禁军立刻上前,将萧承泽拖出大殿。
赵承礼看到最后一根内应也没了,整个人彻底瘫软。
我却没空再看他们狗咬狗。
沙盘上,还有二十五万敌军。
前锋接连覆灭,北狄与南越必会收缩兵力,合军攻城。
接下来的才是硬仗。
一名玄甲斥候飞奔入殿。
“军师,急报!”
“北狄王得知先锋全军覆没,亲率十万大军攻打北门!”
“太子殿下的三千守军已与敌军交战!”
皇后脸色瞬间白了。
皇帝也猛地站起身。
“承璟只有三千人!”
我却看向沙盘,唇角微微勾起。
北狄王果然上钩了。
从一开始,我让萧承璟取他的人头,就不是让他带着三千人硬拼。
而是让他将北狄主力引到黑风原。
那里看似一马平川,地下却埋着一条废弃多年的河道。
三年前,我命人将河道出口封死,储下了整整三年的山洪。
本来是留给南越王的。
如今便宜北狄了。
我戴上鬼面,接过秦烈递来的长枪。
“三军听令。”
“打开黑风河闸,水淹北狄十万大军。”
“余下玄甲随我出城。”
秦烈眼底战意翻涌。
“军师,这次杀谁?”
我翻身上马,看向城外遮天蔽日的敌军旗帜。
“先接太子回家。”
“再取南越王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