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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三千黑甲骑兵穿过宫门，整齐停在金殿之外。

无人喧哗，无人乱动。

只有铠甲碰撞的铮鸣声，压得满殿众人喘不过气。

为首的男人翻身下马。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道横贯半张脸的刀疤。

霍从军一眼认出他。

“玄甲军左先锋，秦烈！”

三年前，秦烈率八百轻骑夜袭南越粮仓。

南越悬赏万金买他的人头，却连他一根头发都没摸到。

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就死在乱军里。

可如今，他活生生跪在我面前。

“玄甲军左营三千人，见过军师！”

他身后的三千将士同时单膝跪地。

“见过军师！”

声浪震得殿门嗡嗡作响。

赵承礼脸色惨白，扶着沙盘才没有瘫下去。

萧承泽更是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刚才逼着把我送去敌营的几名大臣，已经悄悄往人群后面缩。

我看向秦烈。

“三年没见，就来了这么点人？”

秦烈咧嘴一笑。

“军师放心。”

“京城附近只有左营。”

“右营八千人已截断南越粮道，前营六千人正赶往青峡谷，后营五千人已经混进北狄大营附近。”

“余下八千人，今晚子时前全部归位！”

殿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万玄甲并非还在路上。

他们早已潜伏到联军身边。

只等我一声令下。

赵承礼终于反应过来，转身便往殿外冲。

“我要回去！”

“我乃两国使臣，你们无权扣我！”

秦烈抬腿就是一脚。

赵承礼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膝盖砸得闷响。

秦烈按住他的肩膀，笑得满脸匪气。

“见了我们军师还想跑？”

“你问过老子了吗？”

赵承礼疼得脸色扭曲，却还在强撑。

“就算三万玄甲还在又如何？”

“城外足有三十万大军！”

“十倍兵力，踩也能把你们踩死！”

我走回沙盘，拔掉赵承礼插下的军旗。

“人多，不代表会打仗。”

北狄与南越看似联军，实则各怀鬼胎。

北狄想要大雍的城池和粮食。

南越想借北狄之手报三年前的仇。

三十万大军分驻七座营寨，军令互不相通，粮草也各走各的。

看着声势浩大，不过是一群挤在一起的乌合之众。

我将七面小旗分别插在沙盘上。

“秦烈，带三千骑兵出西门。”

“只许败，不许胜。”

秦烈眼睛一亮。

“军师想把南越前军引进落雁谷？”

“不错。”

我又看向霍从军。

“霍老将军，京中还有多少火油？”

“八百桶。”

“全送去落雁谷。”

霍从军立刻领命。

兵部尚书急得站出来。

“太子妃，八百桶火油是守城最后的底牌，若全搬走——”

“谁说我要守城？”

我拔出最后一面北狄王旗，随手扔在地上。

“我要他们攻进来。”

满朝文武脸色骤变。

皇帝也忍不住皱眉。

“你要主动打开城门？”

“对。”

我点了点京城东西两门。

“西门诱南越，东门放北狄。”

“两军都想争头功，进城后必会抢夺宫门。”

“等他们自己打起来，玄甲军再封住退路。”

赵承礼听得脸都白了。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要守住京城。

我是要把京城变成一座埋葬三十万联军的坟场。

萧承璟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此刻，他才走到我身边。

“孤呢？”

我看了看他。

“殿下会骑马吗？”

萧承璟气笑了。

“孤十四岁便上过战场。”

“行。”

我将北城军旗拔下来，塞进他手里。

“那就请太子殿下带着三千守军，替我把北狄王的人头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