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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听证会当天，音乐协会来了很多人。

苏清雪也来了。

她坐在律师旁边，脸色很憔悴。

裴时序坐在我对面。

他已经听不清现场声音，只能通过字幕看发言。

主持人先让苏清雪陈述。

她低着头。

“我承认部分作品署名不规范。”

“但我没有恶意。”

“我一直以为，师姐愿意帮助我。”

有人问：

“你是否知道林知微因为听觉修复出现神经损伤？”

苏清雪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她做过治疗。”

“但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我看着她。

“你不知道？”

“我看过你的病历。”

苏清雪脸色僵住。

“那是你自己让我看的。”

“我什么时候让你看过？”

“你说过，如果我想成为首席，就必须了解时序哥的治疗过程。”

“所以你就知道我疼，却继续拿走治疗针？”

她咬着唇。

“我以为你会恢复。”

“你凭什么以为？”

她没有回答。

主持人继续问：

“那份录音是否存在？”

苏清雪的律师立刻出面。

“录音来源不明，不能作为证据。”

我拿出一只密封袋。

“来源明确。”

“旧手机已经交给司法鉴定。”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录音。

是苏清雪和裴时序的对话。

“她的手伤得那么重，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这是苏清雪的声音。

“她自己愿意。”

裴时序的声音传来。

“她不愿意也没关系。”

“反正她离不开我。”

听到这句话时，整个会场安静下来。

裴时序坐在原地，脸色苍白。

我没有看他。

录音继续播放。

“那支针给谁？”

“给你。”

“她怎么办？”

“她不会死。”

“可是她可能再也不能弹琴。”

“那又怎样。”

录音结束。

苏清雪急忙站起来。

“这段录音是剪辑的！”

“是他逼我说的！”

裴时序抬头看她。

【你当时为什么录音？】

苏清雪转过脸。

“我怕你以后不认账。”

【所以你知道我在说谎？】

“你不是也同意了吗？”

她这句话，等于承认录音是真的。

会场里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裴时序的手指轻轻颤抖。

系统提示。

【攻略对象好感度提升至负八十。】

【真相完成度：百分之九十。】

主持人问我：

“林**，您希望协会如何处理？”

我看向裴时序。

他也看着我。

我没有替他求情。

“撤销他的全部荣誉称号。”

“收回所有不属于他的作品收益。”

“苏清雪永久取消参赛资格。”

“至于法律责任，交给法院。”

有人问：

“您不要求裴时序赔偿吗？”

“他已经赔了。”

“赔了什么？”

“他失去的听觉。”

会场一片沉默。

我继续道：

“但这不是我要求的。”

“是他自己应得的后果。”

听证会结束后，裴时序在门口等我。

他递来一张纸。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对不起。】

我看了一眼。

“这句话我收到了。”

他又写：

【你还恨我吗？】

“恨过。”

【现在呢？】

“现在不恨了。”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却继续说：

“因为你已经不值得我浪费情绪。”

裴时序的笑意僵住。

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

“明白就好。”

我转身离开。

身后忽然传来东西摔落的声音。

裴时序没有追。

他大概终于知道，有些人一旦走远，就真的不会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