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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我的手指恢复了部分活动。
还不能正式演奏。
但已经能拿起杯子。
裴时序的听觉却越来越差。
他已经无法分辨远近,也无法听清人声。
医生说,除非进行新的神经修复手术,否则很可能永久失聪。
手术需要一名神经供体。
裴时序拿着报告来找我。
【系统说,你可以救我。】
“我知道。”
【你愿意吗?】
“不愿意。”
【我需要付出什么?】
“什么都不用。”
他看着我。
【你不想让我恢复?】
“我想。”
【那你为什么不救?】
“因为你要接受后果。”
“你失去听觉,是因为系统收回了不属于你的东西。”
“你不能每次都靠我再牺牲一次。”
裴时序手指微微发抖。
【那我以后怎么办?】
“学手语。”
“重新适应生活。”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靠牺牲别人继续站在舞台上。”
他坐了很久。
最终点头。
他真的开始学手语。
动作很笨。
常常把“谢谢”比成“对不起”。
我纠正他。
“手指别乱动。”
他重新比了一遍。
【谢谢。】
“对。”
【我想跟你说一句话。】
“说。”
他比划得很慢。
【我曾经以为,听见掌声就是成功。】
【后来才知道,真正重要的人站在身边,我却没有听见。】
我看着他。
“你现在也听不见。”
【所以我只能看。】
“看见了也不一定懂。”
【我会慢慢学。】
我没回应。
这时,苏清雪的律师找到了医院。
她希望和我私下和解。
“苏**愿意公开道歉,也愿意赔偿。”
“我不要赔偿。”
“那您想要什么?”
“让她把所有谎言说清楚。”
律师沉默。
“这恐怕很难。”
“那就走法律程序。”
“林**,她还年轻。”
“我也年轻。”
“她以后的人生会毁掉。”
“我的手差点毁掉。”
律师脸色变了。
“苏**说,那些治疗都是裴先生默许的。”
“她说得不全错。”
“那您为什么还要追究她?”
“因为她明明知道我在承担,却仍然把最后一支修复针拿走。”
律师没有再劝。
三天后,苏清雪在法院外接受采访。
她对着镜头哭诉:
“我承认作品署名有问题。”
“但听觉治疗不是我决定的。”
“裴时序说过,他不想看到林知微继续利用病情控制他。”
“我只是相信了他。”
这句话传回医院时,裴时序正在做听力训练。
他看完视频,突然站起身。
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
系统提示。
【检测到新谎言。】
【苏清雪保留完整聊天记录。】
裴时序立刻看向我。
【她还藏着证据。】
“什么证据?”
【她曾经录下我承认知道你受伤。】
我一怔。
“在哪里?”
【她的旧手机。】
裴时序转身要走。
我叫住他。
“你去哪?”
【找她。】
“别去。”
【为什么?】
“你去了,她会说你威胁她。”
【那我该怎么办?】
我看着他。
“让她自己把证据交出来。”
“你不是最会做局吗?”
裴时序愣了一下。
系统在他脑中提示。
【攻略对象策略值提升。】
【建议:公开召开作品版权听证会。】
我点头。
“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