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10-08 10:41:05
三年前,裴砚舟甩我时,只提了一个要求。“以后在外面,别提你跟过我。”三年后,
我在会所端酒,他成了包厢里最贵的客。所有人等着看我被羞辱。可他砸了整桌酒,
拦下灌我酒的老板,只留下一句:“她胃不好,谁让她喝的?”同事炸了。
“你俩到底什么关系?”他站在人群后等我的答案。我擦掉手背上的酒,笑得比谁都体面。
“不认识。”“我们不熟。”那一刻,裴砚舟手里的杯子碎了。01我端着托盘进包厢时,
里面正玩到最疯。真心话大冒险,输的人要喝满杯烈酒,还得跪着给赢家点烟。
我穿着会所统一的黑裙,胸前别着工牌。名字是假的。叫“夏栀”。我本名许映禾,
三年前在北城人人喊我一声“小许总”。现在,夜里十点,
我在云港最贵的私人会所给人端酒。包厢正中间坐着一个男人。白衬衫,黑西裤,
袖口挽到腕骨,身边没人敢贴太近。我只扫了一眼,手里的托盘差点翻了。裴砚舟。三年前,
他站在我家破产清算的别墅门口,递给我一张卡。卡里有两百万。他说:“许映禾,
拿着钱走。以后在外面,别提你跟过我。”我没拿那张卡。我那时候还傲,觉得人活一口气,
爱也要干净。后来我爸跳楼,我妈病倒,我在医院走廊跪着求亲戚借钱,才懂气这种东西,
不能当饭吃。“新来的?”坐在门边的女人抬起下巴,指了指桌上的酒。“愣着干什么,
倒啊。”我把托盘放下,拿起酒瓶。手很稳。这三年别的没练出来,忍耐练得炉火纯青。
我给每个人倒酒,轮到裴砚舟时,他把杯口扣住了。包厢里吵得厉害,可他这个动作一出来,
周围立刻静了两秒。有人起哄:“裴总,认识啊?”裴砚舟没接话,只看着我胸前的工牌。
“夏栀?”我笑:“客人,酒还要吗?”他指腹压着杯沿,没松。“你什么时候来这儿的?
”我没答。旁边的老板娘姜姐赶紧过来打圆场。“裴总,小姑娘刚来,不懂规矩,
您别跟她计较。”“刚来?”裴砚舟把杯子推开,“她不能喝酒。”姜姐愣了下。
我也愣了下。下一秒,坐在沙发上的年轻男人拍桌笑起来。“裴总这么护着,
看来不是普通服务员啊。”另一个人更直接:“夏栀,过来,陪裴总喝一杯,这局算你赢。
”他们把一杯高度洋酒推到我面前。杯壁冰得扎手。我还没碰,裴砚舟先拿起来,手腕一翻,
整杯酒倒进了垃圾桶。包厢安静了。那个年轻男人脸色变了:“裴总,这么不给面子?
”裴砚舟把空杯放回桌上。“你的面子,值她一杯酒?”那男人一下噎住。我站在原地,
背后冷汗冒出来。会所的规矩很简单,客人高兴,员工才有饭吃。
裴砚舟这句话听着是在护我,可明天被针对的人,只会是我。宴会散场时,
姜姐亲自送裴砚舟到门口。我跟在后面收空杯。他走到门边,忽然停下。“姜老板。
”姜姐立刻弯腰:“裴总,您吩咐。”“她酒量差,胃也差,平日盯着点。
”姜姐下巴差点掉地上。同事们的视线齐刷刷扎到我身上。“夏栀,你怎么认识裴总的?
”“那可是裴砚舟啊,北城资本圈的活阎王。”“你俩不会有一腿吧?”裴砚舟还没走。
他站在人群外,等着我开口。三年前那句话突然钻进我耳朵。“别提你跟过我。”我笑了声,
把湿抹布扔进桶里。“不认识。”“我们不熟。”裴砚舟的手僵在门把上。
玻璃门映出他的脸,冷得吓人。我以为他会走。可他转身,朝我一步步走来。“许映禾。
”整个会所大厅,瞬间没了声。他喊的不是夏栀。是我被埋了三年的名字。
02姜姐把我叫进办公室时,脸比账单还难看。“许映禾?”她把我的入职资料拍到桌上。
“身份证复印件是假的,名字也是假的,你胆子挺肥啊。”我站着没动。“姜姐,
我没骗工资,也没偷客人东西。”“这不是重点。”她压着火,
“重点是你跟裴砚舟什么关系?”我低头看着地板。地板刚拖过,反着冷白灯。
三年前我也看过这种灯。医院抢救室门口,我妈躺在里面,我坐在外面,从晚上等到天亮。
裴砚舟没来。他托助理送来一束白菊和那张卡。白菊被我扔了,卡也退了。
后来我才从别人嘴里听到,他订婚了。未婚妻叫程曼音,程家大**,北城新贵,
和他门当户对。我这种破产千金,连前任都算不上。“前男友。”我开口。姜姐吸了口气。
“分了多久?”“三年。”“谁甩谁?”我抬眼:“他甩我。”姜姐一下不吭声了。
门外有人敲门。不是同事。裴砚舟站在门口,西装搭在臂弯,神色很淡。“我能跟她谈谈吗?
”姜姐立刻起身:“能能能,当然能。”她出去前还瞪了我一眼,
意思很清楚:别给老娘惹事。门关上。办公室只剩我和裴砚舟。他没坐,我也没坐。
隔了三年,我们中间隔的不止一张办公桌。“为什么在这里上班?”我笑:“裴总,
你这问题挺离谱。成年人上班还能为什么,为爱发电?”他皱了下眉。
我从桌上拿过入职资料,塞回文件袋。“要是没事,我还得去收拾包厢。”“许映禾。
”“我现在叫夏栀。”“你不用躲我。”我听乐了。“谁躲你?北城这么大,你住云端,
我住地下室,路都不顺。”他沉默几秒。“你妈妈呢?”我手指停住。“活着。”“病好了?
”“没好。”我把文件袋拍平,“尿毒症,透析,换肾排队,医保报完还得几十万。
裴总要听更惨的吗?我可以给你整一段,保证比短视频还下饭。”他脸色变了。
我心里那点酸劲儿被我狠狠压下去。别软。许映禾,你现在一软,就跟三年前一样输得干净。
裴砚舟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放到桌上。还是黑卡。三年前那张,
也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先拿去用。”我看着那张卡,突然笑不出来了。“裴砚舟,
你真是一点没变。”他看着我。我拿起卡,走到门边,把门拉开。外面几个同事正偷听,
差点栽进来。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卡塞回他胸前的西装口袋。“裴总,我卖酒,不卖旧情。
”有人倒吸气。姜姐在吧台后疯狂给我使眼色。裴砚舟的脸沉下去。“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
”“不然呢?”我压低声,“难道要我感谢你?感谢你当年让我闭嘴,
感谢你把我从人生履历里删掉?”他喉结动了下。“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句话太老套。老套到我胃里翻上来一阵恶心。“那是哪样?”我问他。
“你要不要现在给我讲讲,为什么我爸出事当天,你的人刚好撤资?为什么我家被查封那晚,
你刚好发了订婚消息?为什么我去找你,你助理让我别再纠缠?”裴砚舟上前一步。
“撤资不是我下的令。”我笑出声。“裴总,资本圈活阎王,自己公司的钱流向都管不了?
这人设崩得有点快。”旁边同事有人没憋住笑。裴砚舟没看他们,只盯着我。“给我三天。
”“干什么?”“我把当年的账翻出来。”我刚想拒绝,手机响了。医院打来的。
护士那边语速很急。“许**,你母亲情况不太好,血压掉得厉害,家属马上来一趟。
”我脸上的笑没了。转身就往外跑。刚跑到电梯口,裴砚舟追上来,拉住我的胳膊。
“我送你。”“不用。”“这个点你打不到车。”我甩开他,
手机软件上的排队人数刺眼得很。前面七十八人。裴砚舟按下车钥匙。黑色宾利在门口亮灯。
他说:“骂我可以,别拿阿姨赌气。”我咬紧牙。两秒后,我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车冲进雨里。我抱着手机,指尖发冷。裴砚舟忽然把车速降下来,开口:“安全带。
”我没动。他靠边停下,侧身替我扣上。距离近得过分。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三年前,我最喜欢把脸埋进他怀里,说他身上有冬天的味道。现在我只觉得疼。车重新启动。
雨刮器来回扫着。裴砚舟忽然说:“许映禾,我没有订婚。”我转头看他。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陌生短信跳出来。【想救你妈,就离裴砚舟远点。三年前你爸怎么死的,你还没长记性?
】03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我跑到透析室门口时,腿都软了。我妈还在抢救。
护士让我签字。“血压降得厉害,家属先别慌。”我握着笔,名字写到一半,
手抖得不成样子。裴砚舟从我手里拿过笔,没替我签,只把笔帽拔掉又递回来。“慢慢写。
”我抬头瞪他。他站在旁边没动。我突然想起三年前,我爸出事那晚,我也是这样握着笔。
确认遗体,签火化同意书,签债务清算文件。那时候没人跟我说慢慢写。所有人都催我。
快点,许**,别耽误流程。我签完字,靠着墙蹲下。裴砚舟站在我面前,挡住一半走廊灯。
“短信给我看。”我把手机攥紧。“裴总,你管得太宽了。”“有人拿阿姨威胁你。
”“所以呢?”我抬起头,“你能把我妈治好?还是能让我爸活过来?”他蹲下来。
这个动作让路过的护士都多看了两眼。裴砚舟这种人,习惯坐主位,习惯别人弯腰。
他蹲在我面前,倒像荒唐事。“我能查。”“查完呢?”“给你交代。”我盯着他。
“我不缺交代,我缺钱。”这话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难堪。可这就是现实。
尊严不能抵医药费。爱情不能排肾源。我妈在抢救室里,我连哭都得先算明天的透析钱。
裴砚舟把手伸过来,想碰我的肩。我往旁边挪开。他手停在半空,最后收回去。
“我安排最好的医生。”“不需要。”“许映禾。”“别喊我。”我咬着牙,“你每喊一次,
我都想起自己以前有多蠢。”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声。一个穿米色大衣的女人走过来,
手里拎着果篮。程曼音。比财经杂志封面上更漂亮,妆容精致,连发丝都挑不出错。
她看到我,先愣了下,然后笑。“映禾,好久不见。”她竟然还记得我。我扶着墙站起来。
“程**来医院探病?”“听砚舟助理说阿姨住院,我过来看看。”她把果篮递给我。
我没接。裴砚舟脸色沉了:“谁让你来的?”程曼音委屈地看他。“我只是关心。砚舟,
你别把我想得那么坏。”这话听着柔,扎人却准。三年前她也是这样。
我去裴氏楼下找裴砚舟,等了五个小时。最后等来的不是裴砚舟,是程曼音。她坐在车里,
摇下车窗递给我一张请柬。“许**,砚舟最近忙婚礼,没空见你。
”我那天穿着洗到发白的裙子,手里攥着我爸留下的债务清单。风一吹,清单散了一地。
她没下车。只让司机碾过去。现在她站在医院走廊,还是那副无辜模样。我突然笑了。
“程**真会关心人。三年前送请柬,三年后送果篮。怎么,你家批发仪式感?
”程曼音脸一白。裴砚舟看向她。“请柬?”程曼音嘴唇动了动。
“那时候……家里确实有联姻打算,我只是……”“你告诉她我要结婚?”裴砚舟打断她。
程曼音眼圈红了。“砚舟,我以为你默认了。伯母也同意,
裴家需要程家的资金……”我听到“伯母”两个字,胸口发闷。原来不是裴砚舟一个人。
是他们所有人都觉得,我配不上站在他身边。抢救室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暂时稳住了,
后续还是要尽快准备肾移植,拖不了太久。”我肩膀一下塌了。“医生,
费用大概……”“术前术后加起来,保守估计七十万起。”七十万。我脑子嗡了一下。
程曼音轻声开口:“映禾,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不用。”我抢在她说完前开口。
她叹气:“你还是这么倔。”我看着她手里的果篮。“程**,真想帮忙,就别拿钱羞辱人。
”裴砚舟往前走了一步,把我挡在身后。“曼音,回去。”程曼音看着他,手指收紧。
“砚舟,你为了她赶我走?”“回去。”这次只有两个字。她眼泪掉下来,转身离开。
走到电梯口时,她回头看我。那一眼没有委屈。全是冷。我突然想起那条短信。想救你妈,
就离裴砚舟远点。我追过去。电梯门快合上时,我伸手挡住。“短信是不是你发的?
”程曼音抬起脸。“什么短信?”“别装。”她笑了,声音压得很低。“许映禾,
你还是这么蠢。”电梯门缓缓合上。她最后一句话落进我耳朵。“你爸的死,
裴家比我更怕你查。”04我妈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她瘦得厉害,手腕上全是针孔。
看到裴砚舟站在病房门口,她脸色立刻变了。“他来干什么?”我把保温杯放到床头。
“顺路送我。”我妈盯着我。“映禾,你别骗妈。”我没吭声。她挣扎着要坐起来,
我赶紧扶她。“你爸临走前说过,许家谁都能信,裴家不能信。”裴砚舟站在门外,
听得清清楚楚。我妈喘了几口气,声音哑得磨人。“三年前,你爸手里有一份账本。
不是普通账本,是裴家老宅项目的资金流。他说那里面有问题,要去举报。”我愣住。
“你以前没跟我说过。”“我不敢。”我妈抓住我的手,“你那时候太小,我怕你冲动。
后来你爸出事,账本也没了。”裴砚舟走进来。“阿姨,账本里有裴氏?”我妈冷笑。
“你问我?裴家小少爷问我?”裴砚舟没辩。“我父亲三年前已经退居幕后,
老宅项目是我二叔裴重山负责。我接手公司时,项目资料少了三分之一。”我妈看着他,
半晌没说话。我脑子乱成一团。裴重山。裴砚舟的二叔,裴氏现在的副董事长。
财经新闻里总爱夸他儒商,慈善晚宴上常坐第一排。我爸死前要举报的资金流,和他有关?
那裴砚舟当年为什么消失?我抬头看他。“你当年去哪儿了?”裴砚舟沉默。
我妈突然咳起来,我赶紧按铃。医生护士进来一阵忙。裴砚舟退到门外。
等病房重新安静下来,天边已经泛白。我走出病房,发现他还在走廊。他的外套搭在椅背,
衬衫领口松开,整个人带着疲惫。我站在他面前。“回答我。”他抬起头。
“三年前你来找我的那天,我被关在老宅。”我怔住。“关?”“我查到老宅项目有假账,
刚拿到一部分资料,就被我二叔的人带回去。手机被收,司机换人,连助理都被调走。
”我手心发凉。“那张卡呢?那句别提你跟过我呢?”裴砚舟看着我。“卡是我让人送的。
”我笑了。“终于承认了。”“那时候你家被讨债的人堵门,我想让你先离开北城。
”“所以你就让助理告诉我别纠缠?”“不是我的话。”他从手机里调出一段录音。
录音很短。里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告诉许家那个丫头,砚舟已经跟程家定下了,
让她拿钱滚。再敢提过去的事,就让她妈也进医院。”我听见最后一句,血都凉了。
裴砚舟说:“这是我去年才拿到的。”“去年?”我盯着他,“你去年就拿到了,
为什么不来找我?”他喉咙动了动。“你换了号码,搬了家。
我查到你在海城一家便利店上班,过去找你时,你已经辞职了。”我想起来了。
那年我妈第一次病危,我连夜转院,为了省钱,连押金都退了。他没找到我。
可这解释不了全部。我把手机录音关掉。“裴砚舟,就算那些话不是你说的,
你也没干净到哪儿去。你家害我家破人亡,你站在裴家那边,这就是事实。”他没反驳。
“我会把裴重山送进去。”我看着他。“你舍得?”他抬手,解开袖扣。
右手腕内侧有一道旧疤,很长。我以前没见过。“他把我关了二十七天。”他说得很平。
“我妈跪在老宅门口求他放人,他没开门。后来我冲出来,手就是那晚伤的。
”我盯着那道疤。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可我不能心软。我妈躺在病房里,
我爸的骨灰盒还在家里。我没资格替他们原谅。“那你查你的。”我说,“别把我扯进去。
”裴砚舟低声问:“如果证据在你爸遗物里呢?”我整个人顿住。
他继续说:“你爸不是冲动的人。账本失踪前,他一定留过备份。
”我想起我爸生前最常用的旧收音机。破得只能收到一个戏曲频道。出事后,
所有贵重东西都被债主搬走,只有那台收音机没人要。我一直放在出租屋床底。
手机忽然响了。房东打来的。“夏栀啊,你屋里漏水,我刚开门看了下,东西全泡了。
还有啊,有两个人说是你亲戚,正在翻你床底呢。”我脸色一变。裴砚舟已经拿起车钥匙。
“走。”05我出租屋在城中村最里面。楼道窄,墙皮掉得厉害,雨水顺着电线管往下淌。
我冲上四楼时,门开着。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床板掀了,衣柜门坏了,地上全是水。
床底空了。那台旧收音机没了。房东站在门口吓得脸白。“我真以为是你亲戚,
他们说你妈住院,让他们来拿换洗衣服。”我没怪她。我只问:“人呢?”“刚走,
往后巷去了。”裴砚舟已经转身下楼。我跟着跑。后巷积水到脚踝,垃圾桶被撞翻,
两个男人正往面包车上钻。裴砚舟抄起路边的木棍,直接砸向车窗。玻璃裂开。
司机一脚油门,车身猛地往前窜。我扑过去,抓住后车门把手。门没锁死。我被拖得踉跄,
膝盖撞到地上,疼得眼前发黑。裴砚舟冲上来,一把拽住我,将我甩到旁边。
面包车撞开巷口的电动车,跑了。他蹲下看我的膝盖。“疯了吗?”我推开他。
“收音机在车上!”他打电话给人报车牌。我坐在湿地上,浑身发抖。不是冷。是恨。
他们连我爸最后留下的破东西都不放过。裴砚舟挂了电话,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先处理伤口。”我甩不开他,被他半扶半拽带回车上。车里开了暖风。
他从储物盒里拿出医药包,剪开我膝盖上的**。我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腿,忽然笑了。
“裴砚舟,你以前最嫌我作。”他手一停。我接着说:“有次我吃火锅烫到手,给你发消息,
你回了四个字,别闹,开会。”“那天我在股东会。”“我懂。”我看着他,
“你永远有更重要的事。”他沉默着给我消毒。酒精落到伤口上,我疼得攥紧座椅。
他动作停了停。“疼就骂。”“没必要。”我说,“现在骂你又不收费,怪亏的。
”他忽然笑了下,很短。我抬头瞪他。“你笑什么?”“你以前也这样。”以前?
以前我确实爱怼他。他冷,我就闹。他忙,我就给他办公室送饭。他胃病犯了,
我能半夜穿着睡衣打车去给他送粥。我以为自己是他的例外。后来才发现,例外两个字挺贵,
我买不起。电话响起。裴砚舟接完,脸色冷下来。“车找到了,人跑了。收音机不在车上。
”我心里最后那点希望塌了。“没了。”我低声开口。“我爸留下的东西,没了。
”裴砚舟握着方向盘,手背绷紧。“还有别的可能。”“没有。”我闭上眼,
“我爸所有遗物都在那间屋里。”车外雨停了。手机又响。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通。
对面传来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许**,东西在我手里。”我猛地坐直。“你是谁?
”“想拿回去,今晚十点,东港旧码头,一个人来。”裴砚舟伸手要拿手机。我躲开。
对方笑了。“别让裴砚舟跟着。否则,你收到的就不是收音机,是**病危通知。
”电话挂断。车里只剩我的喘息。裴砚舟开口:“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我看着他。
“你听见了。”“他们抓着阿姨威胁你,就是要你自投罗网。”“那你告诉我怎么办?
”我声音拔高,“报警?等流程?等他们再去医院?”他没说话。我盯着他腕上的疤,
忽然冷静下来。“裴砚舟,三年前你被关,二十七天才出来。我爸一天都没熬过去。
”这句话很狠。狠到我说完自己也疼。他脸色白了点。“我陪你去。”他说,“不露面。
”“你觉得我还敢信你吗?”他看着我,良久,从车门储物格里拿出一枚定位器。“放身上。
你要是不信我,就当给自己留条路。”我没接。他把定位器放到我掌心。“许映禾,
我这次不会晚。”晚上十点。我一个人到了东港旧码头。海风吹得人骨头疼。我按短信指示,
走到废弃仓库门口。门里有人点了根烟。“许**,三年不见,混得挺接地气啊。”我抬头。
仓库灯亮起。站在里面的人,不是裴重山。是裴砚舟的母亲,韩宜。06韩宜坐在旧沙发上,
身后站着两个保镖。她保养得很好,穿一身深色套装,和这破仓库格格不入。
旧收音机摆在她脚边。我的心一下提起来。“东西给我。”韩宜端着保温杯,吹了吹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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