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亲眼所见,绝无错漏。”
雨越下越大,天色也暗了。
刚点上烛火,宋令仪就端着药碗来了。
“漂亮哥哥,我给你买了药。”
她小心翼翼走进来,把药碗放在案上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我还拿了蜜饯,娘说药苦,吃一口甜的,就不苦了。”
萧寒绝睨了眼那碗药:“哪来的药?”
宋令仪挠了挠后脑勺:“是一个和漂亮哥哥一样漂亮的哥哥给的。”
萧寒绝眼神瞬间沉了下去,放下书起身。
他比她高出一大截,一站起来,阴影便将她整个儿笼住。
“本王喝药有规矩。”萧寒绝俯身逼近她的脸,“要人试过,本王才能入口。”
“王妃既送来的药,不妨替本王试一口。”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宋令仪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可是娘说生病的人才吃药,我没病……”
萧寒绝慢慢直起身,目光里再没有半分温度。
“来人,伺候王妃试药。”
萧寒绝刚说完,两个嬷嬷就走了进来。
看到她们,宋令仪的脸顿时白了,本能地往后退。
两个嬷嬷上前,一个反剪住她的双手,另一个端起案上那碗黑乎乎的药。
“王妃,老奴们也是奉命行事,您别怪罪。”
药碗凑到宋令仪唇边,她拼命摇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漂亮哥哥,我没有病,我没病……”
旧伤处像有千万根针同时往肉里扎,痛得萧寒绝视线都有些发虚。
可他依旧沉沉盯着她。
黑乎乎的药汤灌进口鼻,宋令仪被呛得剧烈咳嗽:“不要……”
药少了一半,嬷嬷才松开她。
宋令仪脱力地跌坐在地,泪眼里头全是委屈和害怕。
萧寒绝看着她颤抖的身体,胸口又涌上那股说不清的烦闷。
“送王妃回房。”
两个嬷嬷将瘫软的宋令仪架起来,拖了出去。
闷雷滚过,萧寒绝猛地踉跄一步,伸手撑在案上。
他低着头,额上冷汗大颗大颗地落下。
“王爷!”夜枭从暗处闪出,一把扶住他,“属下已让人去请太医。”
太医来得很快,他检查完剩下的药渣,脸色变了。
“王爷,这药里确实没有毒。可里头多了一味炮制过的乌头,此物性大热,寻常人用了无事,可王爷体内寒毒盘踞多年,若服了此药,寒热相冲,轻则痛楚加倍,重则……恐有性命之虞。”
萧寒绝看着那碗药,烛火映进去,泛着幽幽的光。
伤口还在疼,可这疼里多了一股几乎压不住的怒。
下一瞬,他猛地抬手,将案上那只空碗扫落在地。
瓷片四溅,清脆的碎裂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宋令仪被扔回房间,旧伤被牵动,她疼得叫出声。
正在收拾床榻的春棠吓了一跳,连忙去扶:“王妃!您怎么弄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