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她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萧寒绝心口一沉,转头喊了声:“叫太医!”
宋令仪被放在床上时,浑身已经滚烫,人也在发抖。
太医很快来了,把了脉后说是落水受了寒,加之旧伤未愈,这才引发高热。
宋令仪烧得昏昏沉沉,做了很多梦。
她梦见娘亲给她做了碗热腾腾的面,还梦见一双少年的眼睛,在很远的雨里望着她,说以后会找她。
然后,宋令仪醒了。
她恍惚睁开眼,看见萧寒绝站在床边。
烛光把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那双眼睛还是冷的。
对视的瞬间,宋令仪想起了鞭子落下时的疼。
她本能地退到床脚,瑟缩着把自己抱成一团。
萧寒绝看着她这反应,脸色更黑了:“本王能吃了你吗?”
宋令仪摇摇头,可她还是怕的把脸埋进手臂里。
萧寒绝没说话,只看着她单薄的肩膀。
才几日,她居然瘦了一圈。
他忽然有些烦躁,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院子里,齐刷刷跪着一地下人。
见萧寒绝出来,一个个拼命磕头。
“王爷饶命!是奴才们该死,不该苛待王妃的吃食,求王爷开恩……”
萧寒绝薄唇轻启:“拖出去。”
求饶声在身后此起彼伏,他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夜枭从暗处现身,单膝跪地:“王爷,宋丞相那边有异动了。”
“近日他与边关两位将军密信往来频繁,属下截到了半页残信,提到了‘换防’二字。”
说着,他抬头看了萧寒绝一眼,迟疑着压低声音。
“王爷,宋令仪终究是宋家的人,留着她始终是个祸害。不如……”
男人目光冷冷扫过去,夜枭立刻噤声。
萧寒绝微微眸,看向门缝里那个还缩在床角的身影。
“不急,到时一起杀了。”
宋令仪第二天醒来时,伤已经不那么疼了。
但更让她开心的是又能吃饱了,以至于让她连萧寒绝责罚自己的事儿也忘了。
正吃着桂花糕,宋令仪抬头看见了的乌云。
“春棠,要下雨了,漂亮哥哥是不是又该疼了?”
说着,她转过头:“春棠,有没有什么药能让他不那么疼呀?”
春棠犹豫了一会儿回答:“奴婢小时候听老人说有一种赤炎草,性烈如火,入药能驱寒毒、止剧痛,只是那草极其罕见……”
她叹了口气:“王妃还是别管这些了,王爷自有大夫照料,您身子还没好利索呢。”
“我已经不疼了!”
宋令仪拍了拍自己的胳膊:“你看,全好了。漂亮哥哥救了我,还给我饭吃。娘说别人对我好,我得对别人更好。”
顿了顿,她挠了挠头:“要是漂亮哥哥高兴了,我走的时候,他能不能多给我两个鸡腿和馒头?”
春棠喉间一哽,半晌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