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地上那个已经被抽得昏死过去的少女,胸口像被撞了一下。
可也只一瞬。
夜枭看得清楚,宋玉瑶亲手把香囊给了宋令仪,两人还耳语一番,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那这平安符又算什么?
一个傻子,一面给他下迷情香,一面又去给他求平安符?
演得太拙劣,便愈发可疑。
萧寒绝缓缓收紧手指,将那枚平安符攥进掌心。
再抬眼时,眼底的动容已经散尽:“带回去。”
嬷嬷应声后,将昏迷的宋令仪架起来拖回了屋。
宋令仪睁开眼时,天已经黑透了。
背上火烧火燎地疼,只动了动,立刻疼得‘嘶’了一声。
“王妃,您别动。”是春棠。
宋令仪费力地偏过头,看见她正给自己上药。
烛火昏黄,照着春棠脸上的泪痕。
“春棠,你别哭呀,我不疼了……”宋令仪吃力抬起手,替春棠擦了擦眼泪。
春棠浑身一颤。
她伤成这样,醒来的第一件事竟是安慰自己。
“王妃!”春棠‘扑通’一声跪在了床边。
宋令仪吓住了:“春棠?你……”
“王妃,您可还记得四年前的冬天,那时候我刚进丞相府,不甚冲撞了陈嬷嬷,她罚我时您替我挡了,我被罚三天不给吃食,是您去后厨偷包子给我,才让我活了下来……”
听着她哽咽的话,宋令仪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画面都抓不住。
春棠抬起头,抹了把泪。
“奴婢知道您记不清了,但奴婢只是想让您知道,奴婢希望您好好的。”
她压低声音,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王妃,您听奴婢一句话,有机会就离开王府,也离开宋家,走得越远才能好好活下去。”
宋令仪似懂非懂,可听到离开,她眼神慢慢黯了下来。
她能去哪儿呢?出去还有能吃饱饭的地方吗……
宋令仪的伤养了好几天,才勉强能下床。
她发现自从挨了打,自己的饭食一天比一天少,到最后只有一小碗清粥了。
这日天晴,宋令仪蹲在后园的池塘边,肚子咕噜噜地响。
“漂亮哥哥生气了,所以不给我饭吃了吗,可是我好饿……”
她盯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锦鲤,咽了咽口水:“你们看起来……好好吃。”
宋令仪卷起袖口,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去抓。
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下去,水花四溅。
她不会水,扑腾了两下,连救命都喊不出。
就在意识模糊的时候,一只手猛地扣住了她的后领。
‘哗啦’一声,她被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宋令仪猛咳了几声,呕出好几口水。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是萧寒绝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漂亮哥哥……”她气若游丝地叫了一声。
萧寒绝目光冷厉:“你想死?”
宋令仪呛得小脸通红,声音又小又委屈:“我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