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宋令仪被按在门板上,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一双染着痛色却依然锐利如刀的眼。
男人看清她的脸,眼中警惕更浓郁,“你在本王寝院外偷看什么?想打探消息?”
宋令仪吓得直摇头,话都说不利索:“我、我饿了……”
说着,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萧寒绝胸口那道狰狞的伤疤上。
宋令仪脑子里突然闪过年幼时自己摔破了膝盖,娘轻轻往她伤口上吹气。
“漂亮哥哥乖,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啦。”
萧寒绝喘着气,只觉旧伤处被冰凿绞着。
他愈发不耐,正要松手,眼前的女子突然踮起脚,将脸贴上他的胸口。
温热的气息扑在他冰凉的伤疤上,一下,又一下。
萧寒绝浑身紧绷,竟然真觉得那蚀骨的疼,缓解了几分。
他猛地回神,一把松开手:“滚出去!”
宋令仪被吓红了眼,但也没敢哭。
她把一个冷馒头放在门边的矮几上,才转身推开门逃也似的跑了。
萧寒绝喘着气,靠回床上,目光不自觉落在那个馒头上。
他看着,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雨巷里的小女孩。
萧寒绝晃了晃头,将那些荒唐的念头压下。
雨越下越大。
宋令仪跑回自己的院子,钻进被窝里蜷缩起来。
她咬着馒头又冷又硬,小声安慰自己:“没关系……娘说,吃饱了,就不怕了。”
“但刚才的漂亮哥哥……真的好吓人。”
宋令仪迷迷糊糊地想着,就这样咬着馒头,睡了过去。
翌日,萧寒绝才上朝去,宋玉瑶就登门了。
在宋令仪嫁入王府的第三天,宋玉瑶怕夜长梦多,嫁给了侯爷谢沐辰。
她一身绫罗,满头珠翠,身后跟着四五个丫鬟仆妇,排场比在宋家时还大。
宋玉瑶被人引到后院,远远就看见宋令仪坐在院里的秋千上,正仰着头看天。
只一眼,她眼底的妒意几乎要溢出来。
宋令仪在丞相府时成日灰头土脸,穿的是粗布旧衣,脸色蜡黄。
可如今才进王府几天,竟像换了个人似的,那身王妃常服穿在她身上,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美得惊人。
宋玉瑶深吸一口气,换了副笑脸走过去:“令仪。”
宋令仪闻声转头,看到来人,整个人都僵了。
她下意识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姐……姐姐。”
宋玉瑶走到她面前,抬手摸上她的脸颊:“几日不见,姐姐都想你了。在王府过得可好?”
宋令仪被她一碰,浑身发抖却不敢躲。
宋玉瑶的手指沿着她的脸颊往下滑,最后捏住她的下巴:“瞧把你吓的。姐姐就是担心你,怕你性子笨,不会讨王爷喜欢。”
说着,她解下自己腰间的香囊:“令仪,你闻闻这香囊香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