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绝没有回答，拂袖而去。

春棠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敢从廊柱后跑出来把人扶起来。

“王妃没事吧？摔到哪儿了没有？”

宋令仪摇摇头，看着手里的马蹄糕，眼圈慢慢红了：“春棠，我是不是做错了？”

春棠一怔。

宋令仪吸了吸鼻子：“我以前吃东西，姐姐会生气。她说我不配吃，还让嬷嬷把我的碗收走……我、我只是想分给他一块糕，他为什么也生气呢？”

春棠看着她单薄瘦弱的肩膀，竟说不出话。

她是嫡女宋玉瑶的人，被安插进摄政王府，就是为了盯着这个傻王妃。

宋玉瑶说得很清楚，必要的时候，找个机会让宋令仪‘意外’死在王府里，别留把柄。

可每每看到懵懂单纯的模样，她便下不了手。

日头渐渐西斜，书房。

萧寒绝站在窗前，暗卫夜枭走了进来。

他跪下禀报：“王爷，属下查过了，王妃生母是宋府厨娘，地位低微，在王妃痴傻后第二年就突然暴毙，宋府对外说是染了急症。”

萧寒绝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一扣，没有回头。

他想起宋令仪那张脸，还有她那声‘漂亮哥哥’，凤眸微眯。

“继续盯着宋家。”

他倒要看看，那个傻子能做什么。

当夜，几声炸雷过后，大雨倾盆而下。

宋令仪因为没吃晚饭，饿得睡不着。

纠结了好一会儿，她坐起身，看了一眼正在瞌睡的守夜小丫鬟，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宋令仪披上外衣，推开门跑了出去。

她摸到了后厨，找到灶台上两个冷掉的馒头后就跑。

夜色沉沉，回廊上的灯笼都快被吹灭了。

宋令仪咬着馒头，已经晕头转向，全然忘了回房的路。

直到经过一个亮着烛火的房间时，她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她蹑手蹑脚地凑到门边，从门缝里看了进去。

屋里烛火通明，萧寒绝冷汗津津地半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额上青筋突起，衣裳半敞，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可左肋处有一道狰狞可怖的旧伤。

一个白发大夫坐在床边，面色凝重地收回手。

“王爷，您年少时中的毒箭箭头虽已取出，但毒未清。这些年已入骨髓，每逢阴雨潮气，便会痛如万箭穿心。老朽医术浅薄，实在……束手无策。”

萧寒绝连呼吸都在抖，却只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那大夫如获大赦，提起药箱就往外跑。

门一开，正撞上趴在门缝偷看的宋令仪。

“哎呀！”她被撞得一个跟斗跌在地上，两个馒头从怀里滚了出来。

屋内的萧寒绝眼神倏地一凛：“谁！”

宋令仪吓了一跳，捡起馒头就要跑。

可下一瞬便被一只冰冷的手扣住手腕，用力一拽，她整个人被拖进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