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了她的头发。
“啊!”
宋令仪痛得叫出声,整个人摔在地上。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山匪抓着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脸。
待看清她的模样,那山匪眼睛顿时亮了。
“啧,没想到这破马车里还藏着这么个美人!”
旁边的人凑过来,吹了声口哨。
“正好!大当家不是正缺个压寨夫人吗?把她带回去,大当家准高兴!”
宋令仪拼命挣扎,哭着摇头:“不要……我不跟你们走!”
“这可由不得你啊!”络腮胡狞笑着,伸手便朝她脸上摸去。
下一瞬,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袭来!
一枚短箭擦着络腮胡的耳侧飞过,狠狠钉进身后的树干。
箭尾还在震颤。
一道冷厉的女声自林间响起。
“手拿开!”
宋令仪闻声抬头,一道黛青色的身影自林间走出。
络腮胡脸上横肉抖了抖:“哪儿来的娘们儿,也敢管爷爷的闲事?”
女人手持弩箭,眸色微沉,蓦地,她指尖一松。
箭矢贴着络腮胡的脖颈掠过,狠狠扎进他身后那人的肩头。
带着令人胆寒杀气的声音响起:“下一箭,穿的是谁的喉咙?”
络腮胡抖着手,摸到脖颈处的血,狠狠啐了一口:“撤!”
山风掠过枝叶,很快满地狼藉里只剩下宋令仪急促不安的呼吸声。
女人收了弩,快步朝她走来:“别怕。”
宋令仪满眼戒备地看着她。
女人原本想替她看看伤口,可目光落在她脸上的一瞬,呼吸骤然乱了。
“你认识兰娘吗?”
宋令仪愣了一下,但对待这个刚刚救了自己性命的人还是如实回答。
“我娘叫兰娘。”
女人愣住了,眼中压了多年的情绪决堤,她喃喃道:“难怪……难怪会这么像。”
她红着眼,缓了许久才说:“你以后就叫我秦姨吧,你要去哪,我送你。”
宋令仪眼睛微亮:“秦姨,您是不是认识我娘?”
“认识。”
秦献玉勉强压住心口酸楚:“我与你母亲一起长大。她有一手好厨艺,开朗热心,常说只要能吃,就都能过去。”
因为害怕山匪卷土重来,秦献玉带着宋令仪草草葬了春来便逃离那片是非之地。
行至半路,她才来得及问:“你原本要去哪?宋府的侍卫没有跟着你吗?”
宋令仪茫然地摇头。
“我不知道,我从漂亮哥哥家醒来就在马车上了,我想回去,我想去找漂亮哥哥和春棠。”
秦献玉眸光微动,见宋令仪受了惊,情绪不稳便安抚道。
“别怕,我先带你回京城,到时候再去找春棠和哥哥,你先好好睡一觉。”
宋令仪不太明白,可听见“回京城”三个字,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入夜时分,一辆青篷马车悄无声息驶入京城西巷,最终停在一处僻静的旧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