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来就在逼我。”
她身体往前倾,声音压低。
“你昨晚带山庄经理去敲谢闻舟的门,还录像。你知道别人会怎么看我吗?”
“你进他房间前,可以先想一遍。”
她眼神一冷。
“我说了,他喝多了。”
“昨晚他从娱乐厅出来前,自己走得很稳。到你身边后,开始站不稳。走到路灯下,还回头看了身后的同学。”
孟知栀怔了怔。
谢闻舟立刻开口:“沉野,你这个说法太恶意了。我昨晚确实喝多了,可能有一段时间清醒一点,有一段时间又晕。”
我把一段视频点开,声音调小,推到孟知栀面前。
画面里,谢闻舟靠在她肩上,经过路灯时抬眼回头。那双眼睛没有醉意,甚至带着一丝得意。
孟知栀的手指僵住。
视频只有几秒。
放完后,她抬头看谢闻舟。
谢闻舟皱眉。
“我当时听到后面有人叫我,回头看一眼而已。”
解释很快。
快得像早就准备好了很多种版本。
孟知栀把手机推回来。
“就算他那会儿清醒,也不能证明什么。”
“我没说证明什么。”
我把手机收回。
“我只确认,你昨晚半夜进了他的房间,也确认你没有纠正别人叫他你老公。”
孟知栀的脸色一点点发白。
她最在意体面。
比起婚姻本身,她似乎更难接受我把这些东西摊开摆在桌上。
“陆沉野。”她声音低下去,“你到底想要什么?”
“离婚。”
“除了离婚呢?”
“没有。”
她看着我,像是在判断我有没有赌气。
谢闻舟在旁边轻声说:“知栀,沉野现在情绪太满。你们先冷静几天,别在这里谈了。”
我把协议推过去。
“我今天下午回城。你现在签,明天我们去预约。你不签,我下周提交起诉。”
孟知栀没有碰那支笔。
她沉默很久,忽然说:“你以前说过,无论我做错什么,你都会给我机会。”
我看着她。
这句话确实是我说的。
结婚第一年,她因为谢闻舟的一封邮件和我冷战半个月。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把我做的饭原封不动倒掉,那时我说过,只要你愿意和我过日子,我什么都可以慢慢等。
人傻起来的时候,真会给自己挖坑,还觉得坑里有花。
我说:“机会用完了。”
孟知栀眼圈微红,却还是没签。
谢闻舟递了张纸巾给她。
她没有接。
这个细节让我多看了一眼。
谢闻舟的手悬在半空,神色有些不自然。
孟知栀别开脸,对我说:“我今晚回家,我们单独谈。”
“可以。”我把协议收回,“但离婚这件事不变。”
她闭了闭眼。
“陆沉野,你非要这么绝?”
我没有再解释。
该说的话,昨晚和前晚已经说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