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亲眼所见,绝无错漏。”
雨越下越大,天色也暗了。
刚点上烛火,楚云舟就端着药碗来了。
“漂亮姐姐,我给你买了药。”
他小心翼翼走进来,把药碗放在案上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我还拿了蜜饯,娘说药苦,吃一口甜的,就不苦了。”
姬冷月睨了眼那碗药:“哪来的药?”
楚云舟挠了挠后脑勺:“是一个和漂亮姐姐一样好看的姐姐给的。”
姬冷月眼神瞬间沉了下去,放下书起身。
“本宫喝药有规矩。”姬冷月俯身逼近他的脸,“要人试过,本宫才能入口。”
“驸马既送来的药,不妨替本宫试一口。”
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楚云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可是娘说生病的人才吃药,我没病……”
姬冷月慢慢直起身,目光里再没有半分温度。
“来人,伺候驸马试药。”
姬冷月刚说完,两个护卫就走了进来。
看到他们,楚云舟的脸顿时白了,本能地往后退。
两个护卫上前,一个反剪住他的双手,另一个端起案上那碗黑乎乎的药。
“驸马,属下们也是奉命行事,您别怪罪。”
药碗凑到楚云舟唇边,他拼命摇头,眼眶通红。
“漂亮姐姐,我没有病,我没病……”
旧伤处像有千万根针同时往肉里扎,痛得姬冷月视线都有些发虚。
可她依旧沉沉盯着他。
黑乎乎的药汤灌进口鼻,楚云舟被呛得剧烈咳嗽:“不要……”
药少了一半,护卫才松开他。
楚云舟脱力地跌坐在地,眼里头全是委屈和害怕。
姬冷月看着他颤抖的身体,胸口又涌上那股说不清的烦闷。
“送驸马回房。”
两个护卫将无力的楚云舟架起来,拖了出去。
闷雷滚过,姬冷月猛地踉跄一步,伸手撑在案上。
她低着头,额上冷汗大颗大颗地落下。
“长公主!”夜枭从暗处闪出,一把扶住她,“属下已让人去请太医。”
太医来得很快,他检查完剩下的药渣,脸色变了。
“长公主,这药里确实没有毒。可里头多了一味炮制过的乌头,此物性大热,寻常人用了无事,可长公主体内寒毒盘踞多年,若服了此药,寒热相冲,轻则痛楚加倍,重则……恐有性命之虞。”
姬冷月看着那碗药,烛火映进去,泛着幽幽的光。
伤口还在疼,可这疼里多了一股几乎压不住的怒。
下一瞬,她猛地抬手,将案上那只空碗扫落在地。
瓷片四溅,清脆的碎裂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楚云舟被扔回房间,旧伤被牵动,他疼得叫出声。
正在收拾床榻的砚书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公子!您怎么弄成这样了?”
楚云舟抽了抽鼻子,委屈得不行。
“我去给漂亮姐姐买药,她不喝,她让人把药给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