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书喉间一哽,半晌说不出话。
好在楚云舟终究学聪明了一点,不敢再擅自离府。
所以他去找了姬冷月。
“我、我想出门,可以吗?”楚云舟低着头,脚尖在门槛上磨来磨去。
姬冷月放下文书,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审视。
半晌,她才漠然开口:“去吧。”
楚云舟如获大赦,迈开步子就跑。
他一个人出了长公主府大门,沿着长街跑。
他跑了好几个药铺,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
从第四家药铺出来时,楚云舟额上已经见了汗,但他还是往下一家医馆去了。
刚踏进门槛,他就愣住了。
这家医馆好大,药柜一直顶到房梁,满屋子都是药材的苦香。
“请问……”楚云舟凑到柜台前,冲里面一个抓药的伙计问,“有赤、赤炎草吗?”
伙计一愣:“啥草?”
“赤炎草。”他急得比划,“吃了能让人不冷不疼的……”
伙计听得一脸茫然,正要摆手赶人,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等等。”
楚云舟转头,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子从里间走出来。
她穿着一袭月白衣裙,眉目清冷,唇边噙着笑,整个人看起来清丽漂亮。
伙计立刻行礼:“将军。”
燕长歌本是来查账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楚云舟。
与楚天阔不同,他单纯俊朗得浑然天成。
她在心里轻叹。
楚丞相那只老狐狸居然把这样一个庶子送去长公主府。
但说来也不亏,一个傻子罢了,能活着固然好,若死在姬冷月手里,也不过是给楚家的叛旗再添一个名分。
只可惜了这张脸……
楚云舟不认识她,有些紧张:“真的没有吗?”
“有。”燕长歌笑了笑,给柜上的伙计递了个眼色。
伙计心领神会,转身进了药库,不一会儿便提着一包药出来。
楚云舟眼神发亮,从袖子里掏出几个铜板一个个数着。
燕长歌被他的动作逗笑了:“不收钱,我与公子有缘,这药就当送公子的。”
“那不行!”楚云舟摇头,递出五个铜板,“娘说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我只有这些,够吗?”
燕长歌凝着他的脸:“够了。”
楚云舟眼神亮了,把铜板放在桌上,拿起药道了谢便跑了。
燕长歌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远去,笑意依旧。
先让楚家和姬冷月鹬蚌相争。
等两败俱伤之日,此人她自有办法弄回将军府。
日暮时分,细雨绵密地落下来。
楚云舟没回房,而是直接钻进厨房,照着记忆里娘亲熬药的样子忙活。
书房内,烛火通明。
夜枭单膝跪地:“回长公主,驸马从城南燕将军名下的回春堂出来后,手里拿着药回来了。”
姬冷月左肩的伤在隐隐作痛,她缓缓握紧了拳:“可看仔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