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舟惊魂未定地回头,正对上一双染着痛色却依然锐利如刀的眼。
女人看清他的脸,眼中警惕更浓郁,“你在本宫寝院外偷看什么?想打探消息?”
楚云舟吓得直摇头,话都说不利索:“我、我饿了……”
说着,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姬冷月左肩那道狰狞的伤疤上。
楚云舟脑子里突然闪过年幼时自己摔破了膝盖,娘轻轻往他伤口上吹气。
“漂亮姐姐乖,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啦。”
姬冷月喘着气,只觉旧伤处被冰凿绞着。
她愈发不耐,正要松手,眼前的少年突然低下头,将脸凑近她的伤口。
温热的气息扑在她冰凉的伤疤上,一下,又一下。
姬冷月浑身紧绷,竟然真觉得那蚀骨的疼,缓解了几分。
她猛地回神,一把松开手:“滚出去!”
楚云舟被吓了一跳,但也没敢出声。
他把一个冷馒头放在门边的矮几上,才转身推开门逃也似的跑了。
姬冷月喘着气,靠回床上,目光不自觉落在那个馒头上。
她看着,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雨巷里的小男孩。
姬冷月晃了晃头,将那些荒唐的念头压下。
雨越下越大。
楚云舟跑回自己的院子,钻进被窝里蜷缩起来。
他咬着馒头又冷又硬,小声安慰自己:“没关系……娘说,吃饱了,就不怕了。”
“但刚才的漂亮姐姐……真的好吓人。”
楚云舟迷迷糊糊地想着,就这样咬着馒头,睡了过去。
翌日,姬冷月才上朝去,楚天阔就登门了。
在楚云舟进长公主府的第三天,楚天阔怕夜长梦多,娶了女将军燕长歌。
他一身锦缎,头戴玉冠,身后跟着四五个小厮随从,排场比在楚家时还大。
楚天阔被人引到后院,远远就看见楚云舟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正仰着头看天。
只一眼,他眼底的妒意几乎要溢出来。
楚云舟在丞相府时成日灰头土脸,穿的是粗布旧衣,脸色蜡黄。
可如今才进长公主府几天,竟像换了个人似的,那身驸马锦服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身姿挺拔,剑眉星目,俊朗得惊人。
楚天阔深吸一口气,换了副笑脸走过去:“云舟。”
楚云舟闻声转头,看到来人,整个人都僵了。
他下意识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哥……大哥。”
楚天阔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几日不见,大哥都想你了。在长公主府过得可好?”
楚云舟被他一碰,浑身发抖却不敢躲。
楚天阔的手指沿着他的肩膀往下滑,最后捏住他的手臂:“瞧把你吓的。大哥就是担心你,怕你性子笨,不会讨长公主喜欢。”
说着,他解下自己腰间的香囊:“云舟,你闻闻这香囊香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