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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渊看了我很久。

“好。”他声音闷在我头顶的头发里，“听你的。”

他转过身，面向跪在地上的皇帝和苏巧巧。

“八百年。我替你镇北境，守国门，十万妖兽不得南下一步。北境三州八百年无战事，你大周历代皇帝坐在龙椅上安享太平，靠的是什么？”

皇帝伏在地上，牙关打颤，额头磕在石地上磕得砰砰响：“靠龙君......靠龙君庇佑......”

“靠的是我龙族以血肉镇守北境。”

凌渊的声音骤然冷下来，竖瞳里金光暴涨，“我领十万妖兽驻守北境，八百年不得回山。我妻子怀胎五年，我陪她的日子加起来不到三个月。我子嗣险些胎死蛋中，被你的女儿掐裂蛋壳，强行惊动早产。”

他弯下腰，一只手掐住皇帝的后颈，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皇帝的双脚离了地，龙袍皱成一团，花白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眼里全是惊恐。

“你拿什么还？”凌渊一字一顿，竖瞳几乎贴到皇帝脸上，“你大周的国运？你苏家的江山？还是你这条命？”

皇帝张着嘴，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哀鸣：“龙君饶命......龙君饶命啊......”

凌渊把他摔回地上。

皇帝滚了两圈，龙袍上沾满了泥和血，狼狈得不成人形。

苏巧巧伏在她父皇身后，整个人缩成一团，额头上的血糊了满脸，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凌渊站在他们面前，银发被风吹得猎猎翻飞。

身后的天幕上，千百条龙影盘旋翻腾，龙目齐刷刷盯着地上这对父女。

“从今日起，”凌渊的声音传遍整座皇城，传遍朱雀长街，传遍大周每一寸土地，“我龙族不再庇佑大周。”

皇帝猛地抬起头，脸色刷地惨白。

“北境十万妖兽，三日内撤出大周地界。北境三州，从此不归大周管辖。龙族与你大周八百年的盟约，今日断绝。”

皇帝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忽然挣扎着跪正了身子，朝凌渊的方向磕头，一下比一下重。

“龙君！龙君不能啊！北境若失守，大周便无险可依，北蛮铁骑南下，生灵涂炭啊龙君！”

他哭着，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朕知道错了！朕教女无方，朕认罪！朕把巧巧贬为庶民，朕把她逐出皇城，朕......朕把皇位让出来都行！只求龙君不要弃大周于不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