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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竖瞳里的金光缓缓流淌。

我朝他点了点头。

他转向长街上的百姓，声音沉下来，一字一句：“你们的皇帝，保不住你们。你们的公主，拿你们的命去祭天。”

“八百年来，龙族镇守北境，保的是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不是龙椅上那个人。”

皇帝跪在天牢门口，张着嘴，哭不出声了，只剩喉咙里含混的呜咽。

苏巧巧伏在他脚边，浑身抖成一团，脸上全是血和泪，嘴里翻来覆去只剩一句：“我错了......我错了......”

出城之后，凌渊朝着十万大山的方向走。

他抱着我走得很稳，龙息从掌心渡入我体内，把我全身的经脉温养得暖暖的。

走到半路，九尾狐带着一群妖兽迎了上来。

她看见凌渊抱着我，看见我怀里的小银龙，整个人愣了一瞬，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土，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族长！夫人！小主人！”

她身后那群妖兽齐刷刷跪了一片。

回到十万大山那天，山谷里的雾气散得干干净净。

凌渊把我放在老榕树下的石榻上，小银龙从我怀里滚出来，在石榻上打了个滚，翻过肚皮来，四只爪子蜷着，银色的竖瞳眯成一条缝，晒着从树叶缝隙漏下来的日光，舒服得直哼哼。

凌渊坐在榻边，我枕在他腿上，他的手一下一下梳着我的头发，像从前那五年每一个午后一样。

小银龙趴在我肚子上，尾巴勾着我的手指，脑袋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打了个小小的、冒着银光的嗝。

满山的妖兽都回了巢，溪边有兔妖探头探脑，树梢上有青鸟梳理羽毛。

远处九尾狐在厨房里忙活，锅碗瓢盆叮当作响，粥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

凌渊低下头，嘴唇贴在我额头上。

“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