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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看着我绝情的动作,眼底的疯狂彻底转化为绝望,他突然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黄惠雯在轮椅上焦急地“啊啊”叫着,却无能为力。
警察很快赶到,强行把他们驱离了现场。
我看着他们狼狈离开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不原谅,不回头,是我对自己五年青春最大的尊重。
那次之后,陈屿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以为他终于认清了现实,放弃了纠缠。
直到初冬的第一场雪降临。
那天我正好休年假,在家整理行李准备去北欧看极光。
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照片里是一把带血的美工刀,背景是我家小区附近的一个废弃公园。
附带的文字只有一句话:【萌琦,我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如果你今天不来见我最后一面,我就死在这里,让你一辈子都良心不安。】
我看着那条信息,平静地放下手机。
没有惊慌,没有心软,我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太了解陈屿了,他这种极度利己、连痛都怕的人,根本没有勇气自杀。
这不过是他黔驴技穷后的最后一次道德绑架。
我直接拨打了110。
“你好,我收到一条自杀威胁短信,地点在沿江公园。我不确定对方的具体情况,麻烦你们派人过去看一眼。”
挂断电话后,我继续把保暖内衣塞进行李箱。
两个小时后,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准备打车去机场。
一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正好从街角开过来,停在路边。
医生检查了一下他的手腕,翻了个白眼上了车。
两个警察一脸严肃地架着一个浑身泥水、冻得瑟瑟发抖的男人走了过来。
是陈屿。
他手腕上只划破了一点皮,血早就止住了。
但因为在雪地里冻了太久,他整个人都在打摆子,嘴唇冻得发紫。
看到我拖着行李箱,他猛地挣扎起来。
“萌琦!萌琦你为什么不来!”他嘶吼着,声音像破风箱一样难听。
“你真的想让我死吗!你这个冷血的女人!”
我停下脚步,隔着三米的距离看着他。
雪花落在我的大衣上,很快融化。
“陈屿,你连死都要拉着别人垫背,你觉得我会为你这种人掉一滴眼泪吗?”
我语气平静,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演戏和推卸责任。以前我配合你演,是因为我爱你。”
“现在你在我眼里,只是一个寻衅滋事的社会闲散人员。”
陈屿僵在原地。
他看着我眼底彻底的冷漠,终于意识到,无论他做什么,都不可能再在我心里激起任何涟漪了。
那是比恨更让人绝望的无视。
警察不耐烦地按住他的肩膀:“连真皮都没划破就在这报假警闹自杀?”
“你知不知道你涉嫌扰乱公共秩序和浪费警力?赶紧跟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
陈屿没有再挣扎,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被塞进警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透过车窗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痛苦和彻底的绝望。
警车呼啸着远去。
我收回视线,拉开车门坐进了前往机场的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麻烦开暖风。”
**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手机里弹出航班准点起飞的提示音。
大雪初霁,阳光穿破云层洒在挡风玻璃上。
一切都明亮而崭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