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看着那枚戒指,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竟然觉得,拿他母亲的瘫痪作为筹码,就能换回我的同情。
这种人,骨子里的自私和冷血,从来就没有变过。
“陈屿,你真让人恶心。”
我毫不留情地打掉他手里的盒子。
戒指滚落在泥水里,瞬间失去了光泽。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见一次报警一次。”
我绕开他,大步走向地铁站。
身后传来陈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萌琦!你别走!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啊!”
我没有回头。
他的深情,比那枚九块九的塑料戒指还要廉价。
陈屿的纠缠并没有因为那场大雨而停止,他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开始了长达半年的死缠烂打。
他在我公司楼下送花,被我扔进垃圾桶。
他在我小区门口堵我,被我直接叫物业带走。
他甚至试图去医院找我父母打感情牌,结果被我爸直接叫保安轰了出去。
他的生活越来越糟。
因为信用破产和行业内的封杀令,他只能去干一些底层的体力活。
听说他去送外卖,因为超时被客户投诉,扣了半个月的工资。
听说他妈在家里发脾气,把屎尿抹了一墙,他每天下班回去还要面对一室的恶臭。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挽回我这件事上。
仿佛只要我点头,他就能重新回到过去那个体面安稳的生活。
这天周末,我正在咖啡馆和客户谈完一个大项目。
刚走出店门,就看到陈屿推着轮椅站在路边,轮椅上坐着嘴歪眼斜的黄惠雯。
“萌琦。”陈屿推着轮椅走过来,眼神里透着一股偏执的疯狂,“我带我妈来给你道歉了。”
黄惠雯看到我,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她努力张开嘴,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对......对不......起......”
她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眼神里满是哀求。
曾经那个趾高气昂、指着我鼻子骂捞女的贵妇,如今只剩下一具散发着腐朽气息的躯壳。
“萌琦,你看,我妈都给你道歉了。”陈屿看着我,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她现在知道错了,她同意我们结婚了。以后家里你说了算,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看着这对母子,感到一种深深的荒谬。
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下碾碎后,还能理直气壮地要求别人感恩戴德的?
“陈屿,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他。
“我不缺钱,不缺爱,更不缺一个瘫痪的婆婆和一个送外卖的老公。”
“你们现在这副惨样,是你们自己作出来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陈屿的脸色猛地变了。
“苏萌琦,你别给脸不要脸!”他突然暴怒,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我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非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
“你的心太脏,我嫌恶心。”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打110。
“你好,我要报警。这里有两个人骚扰我,麻烦过来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