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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台上空空荡荡。
我常用的刻刀、尺规和那盏陪了我五年的工作灯,全都不见了。
老板正在整理离职材料。
周砚礼僵在门口。
“晚栀呢?”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
“走了。”
“去哪儿了?”
“苏城非遗木作研究院。”
周砚礼皱紧眉。
“她去出差?”
老板停下手里的动作。
“不是出差,是正式加入古簪修复项目。”
“驻地一年半,昨天已经出发了。”
周砚礼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不可能。”
“这么大的事,她从来没跟我说过。”
老板冷笑一声。
“研究院三个月前就邀请她了。”
“她原本打算拒绝,说马上要结婚,不想离开太久。”
“现在婚事都被你们毁了,她还留下干什么?”
周砚礼站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
就在这时,妈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很吵,还夹杂着孟清柔的哭声。
“砚礼,你赶紧回来。”
“清柔的未婚夫看见文化节的视频,正在家里闹。”
周砚礼顾不上多问,立刻赶了回去。
刚进院子,他便看见一个男人将展示盒重重砸在桌上。
盒盖弹开,裂了一道口子的并蒂桂簪滚了出来。
孟清柔的未婚夫陈屿川站在桌边,脸色阴沉。
“孟清柔,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孟清柔哭得眼睛通红。
“屿川,我只是拍个宣传片。”
“砚礼哥怕我紧张,才在旁边陪着。”
陈屿川冷笑。
“只是陪着?”
他将手机扔到桌上。
屏幕里,是文化节现场的视频。
孟清柔坐在雕刻台前,周砚礼站在她身后,替她扶着手腕教她握刀。
不知道的人看见,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对。
“你的赐福宴,我这个未婚夫没被通知。”
“林晚栀的未婚夫倒是全程陪着你。”
“你受伤,他给你包扎。”
“你拍宣传片,他又守在旁边。”
“孟清柔,你到底和谁定的亲?”
妈妈立刻挡在孟清柔面前。
“屿川,你别胡说。”
“砚礼和清柔从小一起长大,就是兄妹。”
“再说了,晚栀不肯来,难道让清柔一个人被全镇看笑话?”
陈屿川看向她。
“林晚栀为什么不肯来,你们心里没数?”
“你们抢了她的簪子,毁了她的婚事,现在还要她帮孟清柔冒充制簪人。”
“她不来,反倒成她的错了?”
爸爸沉下脸。
“这是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我也不想管你们家的事。”
陈屿川一把扯下手腕上的定亲红绳。
“但孟清柔是我的未婚妻。”
“她拿着别人的簪子得了赐福,却让别人的未婚夫陪她拍全家福。”
“你们不觉得恶心,我嫌恶心。”
孟清柔猛地抓住他的手。
“屿川,你什么意思?”
“我要退婚。”
院子里瞬间安静。
孟清柔脸色惨白。
“就因为一段视频?”
“不是因为视频。”
陈屿川甩开她的手,指向桌上的并蒂桂簪。
“是因为直到现在,你还觉得抢走林晚栀的一切,是理所当然。”
“我没有抢!”
孟清柔哭着反驳。
“簪子是姨妈主动给我的,名字也是她让我换的。”
“晚栀自己小气,难道也要怪我?”
陈屿川看了她几秒,眼神彻底冷了。
“看,这就是我退婚的原因。”
“你拿了她的东西,还怪她不够大方。”
他说完转身就走。
孟清柔追了两步,却被门槛绊倒。
周砚礼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陈屿川回过头,讽刺地笑了一声。
“挺好。”
“反正林晚栀已经走了,你们两个正好凑一对。”
妈妈猛地抬头。
“晚栀走了?”
周砚礼扶着孟清柔的手一僵。
过了很久,他才哑声开口:
“她去了苏城。”
“加入古簪修复项目,驻地一年半。”
“昨天就已经出发了。”
妈妈愣在原地。
“她不是闹脾气?”
“不是。”
周砚礼看向桌上那只被他亲手雕裂的并蒂桂簪。
“她是真的不要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