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3-04 12:19:29
电话那头,夏语薇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什么?离婚?怎么回事啊晚晚,你们不是好好的吗?”
苏晚把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着重强调了陆泽的“冷血”和“无情”。
“就为了三百万?他至于吗?”夏语薇附和着她,“而且沈浪的情况那么特殊,他作为你的丈夫,怎么能这么不理解你?”
得到闺蜜的认同,苏晚心里的委屈和愤怒更盛了。
“就是啊!我真没想到他是这种人!以前觉得他老实本分,现在看来,就是个斤斤计较的自私鬼!”
“那你打算怎么办?真离啊?”夏语薇小心翼翼地问。
“我才不离!”苏晚赌气道,“他以为他是谁?离了我,他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他就是吓唬我,想让我多关注他一点。我偏不!我看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苏晚挂了电话,心里笃定陆泽很快就会后悔,会回来求她。
她回到病房,看着病床上安静的沈浪,心里那点因为陆泽而起的不安,又渐渐被抚平。
只要沈浪还在,只要她还能守着他,其他的,都不重要。
而另一边,陆泽走出医院,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他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一家酒店。
开好房间,他没有片刻休息,而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崭新的,从未在苏晚面前使用过的手机。
开机,屏幕亮起,壁纸是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
他拨通了一个被标注为“父亲”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决定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有力,不怒自威。
“嗯。”陆泽应了一声。
“三年的考验期到了,你比我想象的,还能忍。”
“爸,我明天办手续,之后就回公司。”陆泽的声音里没有了面对苏晚时的死寂,而是恢复了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冷静和锐利。
“好,你三叔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明天,我会让法务部和公关部全力配合你,把这件事处理得干干净净,不会让那个女人分走陆家一分钱。”
“不用,”陆泽拒绝了,“婚前财产已经做了公证。婚后的,我自愿放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还是心软。”
“不是心软,”陆泽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无数灯火在他脚下汇成星河,“只是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用钱能解决的,是最简单的方式。”
“也好。陆家的继承人,不能被这种无聊的感情牵绊住。欢迎回家,阿泽。”
挂断电话,陆泽站了很久。
三年前,他刚刚从国外顶尖商学院毕业,父亲,也就是盛宏集团的董事长陆建国,给了他一个选择。
要么,直接进入集团核心,接受最严苛的继承人培养。
要么,隐姓埋名,用三年时间去体验普通人的生活,去寻找一份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感情。
那时候,年轻气盛的陆泽选择了后者。
他厌倦了身边那些因为他的家世而围上来的面孔,他天真地以为,只要他足够普通,就一定能找到所谓的真爱。
于是,他成了陆泽,一个从农村考上名牌大学,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着项目经理的普通人。
然后,他遇到了苏晚。
公司年会上的惊鸿一瞥,他笨拙地追求,费尽心思地讨好。
苏晚的家境在普通人里算是不错,父母都是公务员,她自己也是个小白领。
她接受他的时候,带着一丝施舍般的优越感。
“陆泽,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以后你跟我在一起,就要努力上进,我可不想过苦日子。”
他信了。
他拼命工作,把所有工资都交给她,只为了让她能多一点安全感。
他以为,这就是他想要的,不掺杂利益的,纯粹的爱情。
直到他们结婚后,他才知道,苏晚心里,一直有一个叫沈浪的“白月光”。
沈浪是她的大学同学,也是她爱而不得的人。
就在苏晚和陆泽确定关系的前一个月,沈浪因为一场意外,成了植物人。
苏晚说,她对沈浪只是朋友的愧疚和同情。
陆泽再一次,选择了相信。
现在想来,这三年的婚姻,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苏晚不是爱上了普通的他,而是爱上了他的“普通”能给她带来的安全感,能让她毫无顾忌地去守护她心中的那道白月光。
而他,不过是一个提供经济来源,和在她需要时出现一下的工具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来自夏语薇。
“陆泽,你和晚晚到底怎么了?她刚刚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你要离婚。夫妻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别这么冲动。”
陆泽看着这条短信,面无表情地删除了。
夏语薇,苏晚最好的闺蜜。
一个,每次在他和苏晚闹矛盾时,都会站出来“主持公道”,看似两边劝,实则句句都在为苏晚开脱的女人。
也是一个,会在聚会时,“不经意”地跟他打听他家庭情况,旁敲侧击他父母是做什么的女人。
陆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峭的弧度。
这场戏,也该落幕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分。
陆泽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他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和平时的休闲打扮判若两人。
整个人气质沉静,挺拔如松。
九点整,苏晚的身影才姗姗来迟。
她显然一夜没睡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但依旧化了精致的妆,穿着名牌的裙子,维持着她一贯的体面。
“陆泽,我来了。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她走到他面前,抱着双臂,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她笃定,他不敢。
陆泽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门口。
“走吧,别错过了时间。”
苏晚的脸色一僵。
她咬着牙,跟着他走了进去。
流程快得超乎想象。
当两本红色的本子,换成两本暗红色的本子时,苏晚还有些恍惚。
她真的离婚了?
就这么简单?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苏晚看着身旁这个已经成为“前夫”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陆泽,你会后悔的。”她扔下最后一句话,转身想走。
“等等。”陆泽叫住了她。
苏晚心里一喜,以为他终于要服软了。
她转过身,努力维持着高傲的表情。
“怎么?现在知道错了?”
陆-泽-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她-。
“这里面有五万,算是最后的情分。以后,沈浪的医药费,别再想从我这拿一分钱。”
苏晚的脸,瞬间从得意转为羞辱的涨红。
“你什么意思?你当我是什么人?打发要饭的吗?”她尖叫起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随你怎么想。”陆泽把卡塞进她的手里,“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宾利。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
苏晚愣住了。
宾利?
司机?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眼睁睁地看着陆泽坐进车里,那辆她只在电视上见过的豪车,平稳地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行卡,又看了看豪车消失的方向,脑子里一片空白。
陆泽……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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