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3-03 13:20:38
7
第二天中午,沈晚凝穿着价值七位数的鱼尾婚纱下车,裙摆曳地。
镁光灯刚亮,宋芷儿突然从人群里冲出,双手捧着顾长安的遗像。
"噗通"跪在她面前,"沈**,求你把长渊让给我!"
黑白遗像在阳光里刺目,玻璃框"啪"一声碎裂,照片贴在沈晚凝雪白的裙摆上,像一块永远洗不掉的墨迹。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镜头里,新娘裙摆斑驳,跪地的女人楚楚可怜。
顾长渊的第一反应是蹲身,将宋芷儿护进怀里,轻拍她后背:
"别怕,不是你的错。"
那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却像**泼在沈晚凝心口。
沈晚凝提着裙摆,手指发抖,听见男人低声对助理说:"再去拿一条新裙子。"
下一秒,顾长渊竟当众掀起她的婚纱,"嘶啦"一声撕下那片被照片染黑的纱,随手丢进垃圾桶,"再买一个新的。"
耳边是记者此起彼伏的惊呼,眼前是他护着另一个女人的臂弯。
沈晚凝脑子"嗡"的一声,下一秒,抬手。
"啪!"
清脆掌声回荡整个高定店,空气瞬间凝固。
顾长渊脸偏到一边,颧骨迅速浮现红痕,他瞳孔微缩,却什么也没说,只伸手去拉她手腕,"晚凝,你冷静点。"
不出半小时,巴掌视频空降热搜,标题刺眼。
评论区水军齐刷:"嫉妒成性""原形毕露"。
沈晚凝坐在化妆间,盯着那些辱骂,手指冰凉。
顾长渊推门而入,从后环住她腰,声音暗哑:"别闹了,晚凝,婚纱破了,我们换一个新的好不好?"
镜子里,女人妆容精致,眼神却空洞;
沈晚凝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破的不是婚纱,是我。"
她声音极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一刀一刀割在两人之间。
顾长渊手臂一紧,想说什么,手机却再次响起。
宋芷儿柔弱的声音传来:"长渊,我又做噩梦了,看见遗像一直在晃..."
他看了一眼镜中泪痕满面的沈晚凝,喉咙滚动,最终低声道:"我马上来。"
门被带上,化妆间只剩沈晚凝一人。
她抬手,慢慢抹去泪痕,眼底最后一点光,随着那声"咔哒"落锁,彻底熄灭。
另一边顾长渊为了弥补沈晚凝,包下全京市花店的白玫瑰,空运车牌成列,停在别墅车道。
花农连夜卸货,十万支沾着晨露,香得浓郁。
沈晚凝赤足站在楼梯口,看着工人把花插满客厅。
她伸手去碰,刺扎破指腹,血珠滚在花瓣。
顾长渊却看表,匆匆摘下手套:“我得去芷儿那边,今天是我哥祭日。”
沈晚凝愣住,笑意僵在嘴角。
“今天是我生日。”
男人脚步一顿,回头,目光复杂得只剩一句:“我尽快回来。”
门合拢,花香瞬间变得空洞。
夜里七点,别墅灯火通明,却只有沈晚凝一人。
厨师摆好长桌蛋糕,香槟塔,却无人入座。
沈晚凝点燃二十三根蜡烛,是他们相遇的年龄。
火苗窜起,灼痛手背,蜡油滚落,烫出一串水泡。
她盯着那串晶亮的水泡,忽然笑出声,笑着笑着,心脏却像被铁丝一圈圈勒紧。
火光摇曳,映出空荡的大厅,映出她瘦得凹陷的脸。
呼吸越来越沉,火苗扭曲成黑影,沈晚凝眼前一黑,直直扑向蛋糕。
奶油溅起,蜡烛熄灭,白玫瑰被压成狼藉的花泥。
另一边灵堂里,顾长渊身着黑衬衫,手执三炷香,俯身叩首。
宋芷儿跪在旁边,哭到颤抖。
保姆电话打进来时,他正往火盆里投纸钱,火苗舔到指尖。
“先生!夫人昏倒了,怎么叫都没反应!”
他大脑嗡的一声,转身就往外冲,纸钱被风卷起,在半空燃烧成黑蝶。
深夜的城郊公路,跑车油门踩到底,仪表盘指针狂飙,顾长渊连闯九个红灯。
雪粒砸在挡风玻璃,噼啪作响,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掌心全是冷汗。
顾长渊冲进别墅,抱起昏迷的沈晚凝,奶油与花瓣沾满他黑色西装。
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晚凝,我回来了,你撑住!”
急救通道灯光惨白,医生快速检查,语气凝重:“再晚五分钟,呼吸衰竭就没救了。”
顾长渊靠在墙边,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盯着手术灯,心脏像被悬在刀尖。
灯灭,门开,医生摘下口罩:“暂时稳定。”
他长出一口气,脚步踉跄,却在这时,手机响起。
宋芷儿哭到失声:“遗像倒了,火盆被风吹灭,我好怕!”
他握紧手机,指背青筋暴起,回头看了一眼空荡的走廊,最终,转身。
沈晚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病房空荡,输液瓶滴答,她拔掉针,赤脚走到窗前。
楼下,雪已停,顾长渊正撑伞给宋芷儿开车门,掌心缠着雪白绷带,动作却温柔备至。
女人扑进他怀里,他轻拍她背,像哄一只受惊的猫。
沈晚凝站在楼上,指甲掐进掌心,眼泪一颗颗砸在窗沿,滚烫瞬间冰凉。
那一串无声的泪,把眼底最后的火光彻底浇灭。
她轻声说:“顾长渊,我不要再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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