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3-01 15:52:22
城中的风声越来越紧了。
郦绾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这无端的烦扰。
“不对劲。”她对贴身侍女低声道,“去,看看野在不在厢房。若不在,查他这几日都去过哪些地方。”
侍女刚领命出去,郦绾已起身走向内室,从妆奁底层摸出皮袋,塞入袖中。
里面是她这些年特意攒下的方便携带的细软,几颗宝石、一小袋金珠、还有两张各地通用的飞钱票和令牌。
无论何时,钱财都是退路。
她重新坐回案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袋,心头那丝不妥感越来越重。
想要写信,笔尖刚落下,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不是雷声,像是……城门方向!
就在此时,府外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唿哨,随即,杀声四起!
郦绾猛地站起,疾步走向窗边,听到府邸外传来兵刃交击与惨叫声。一名仆从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面无人色:“夫人!不好了!外面……外面好像兵变了!”
郦绾心头一紧,强自压下慌乱,立刻道:“备车!我们从后门走!”
话一出口,她便自己否定了。
梁夫人……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府君府邸此刻必是漩涡中心,她去不得,而城外乱军之中,只怕比城内更加凶险。
“不…守住门户!所有男仆拿起家伙,守住前后门!钱财之物,若有人强索,给了便是,保命要紧!”她迅速下令,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乱世之中,兵与匪,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她忽然想起一人,急问贴身侍女:“野呢?他在何处?”
“奴婢不知,想来…应在厢房?”
郦绾心下一沉,那股一直萦绕的不妥感骤然清晰,“去查看!”
侍女匆匆而去,很快回报:“厢房无人。”
果然!郦绾手脚冰凉。
府外变故,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不等她细想,前院已传来惊呼与破门之声。
乱糟糟的脚步声迅速逼近内院。郦绾咬牙,与侍女各自握紧了一柄平日用作装饰的短剑,背靠着屏风。
门被粗暴推开,进来的却并非乱兵,而是几名身着府君亲卫甲胄的壮汉。
为首那人还算恭敬地行了一礼:“郦夫人,府君有请,请随我等速速离开!”
“府君好意心领。”郦绾缓缓起身,指尖“无意间”拂过案上茶盏,杯盖落地,清脆一响。
这是给阿圆的信号。
她稳住声音:“只是兵荒马乱,我一介妇人,不便走动。”
那侍卫首领面色不变:“府君有令,夫人,得罪了!”
说罢一挥手,两名甲士上前。
郦绾知道拖延无用,在甲士抓住她手臂的刹那,她“踉跄”一步,袖中那袋细软滑落,滚入案底。
钱财可弃,命要紧,主要是令牌。
她被半请半押地带出房门时,回头看了一眼案底。
阿圆会懂的。
郦绾自是不知府君之所以在危急关头派人过来,一是献美,詹府君自知丢了安定重镇,到他主公袁纬面前,必是死罪。若献上绝色,或可稍减其罪。
二是他知道郦绾手中握有“增盐法”,本打算徐徐图之,如今只想用强硬手段得到。
一路被带至府君临时聚集人马之处,梁夫人见她被带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讶与不喜,在这逃命关头,府君竟还惦记着女色!
她只冷淡地瞥了郦绾一眼,语气僵硬:“既来了,便上马吧。”
郦绾会骑马,却不算精通。此刻人为刀俎,她为鱼肉,只得咬牙攀上一匹颇为高大的骏马。
府君一行人不敢走大路,专拣山林小路亡命奔逃。
这一夜,对郦绾而言如同噩梦。马背颠簸,她浑身骨头似要散架,大腿内侧被磨得生疼,喉咙干渴得冒烟,冷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她只能死死抓着缰绳,伏低身体,拼命跟上队伍。
深夜,一行人狼狈不堪地赶到一处河岸,只需两刻钟后便会有船只到来,府君脸上刚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冰冷的声音便自身后林中响起。
“詹府君,欲往何处?”
郦绾猛地回头,只见萧闻野率着百余名亲卫悄然出现,堵死了所有去路。
他端坐马上,玄甲染尘,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保护府君!”侍卫们拔刀冲上。
厮杀瞬间爆发!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萧闻野手中提着一柄滴血的长刀,身形快速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府君亲卫如割麦般倒下。
郦绾长到这么大,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活生生的人被砍倒,听到临死的惨嚎,闻到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即便性命攸关,她仍忍不住阵阵反胃,脸色惨白如纸。
“噗——”
温热的液体,猛地溅上郦绾的脸颊。
她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侍卫的人头飞起,落在她脚边。
鲜血从颈腔中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她素白的裙裾和脚下的地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郦绾能清晰地感觉到脸上血液的黏腻与腥甜,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萧闻野这才缓缓转过身,看向她。
他身上杀气未敛,玄甲中的衣衫因浸染鲜血而愈发暗沉,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此刻没有任何戏谑、玩味或伪装出来的顺从,只有一片漠然。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以及脸上那抹刺目的鲜红,迈步向她走来。
他每靠近一步,郦绾就觉得周身的空气稀薄一分,那浓重的血腥味与死亡的压迫感几乎让她窒息。
他要做什么?是要像处置那些侍卫一样,处置她这个“麻烦”?
萧闻野的目光似乎锁在她脸上,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却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
五步、四步、三步……郦绾几乎能看清他玄甲上凝固的血痂,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刚刚收割完生命的凛冽气息。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等待着未知的审判。
然而,预想中的触碰并未落到身上。
耳边只听一道凌厉至极的破空声——噗嗤!
是利刃狠狠劈开骨肉的闷响!
温热的液体再次喷溅而来,比之前那次更加汹涌,几乎泼洒了她半身。
郦绾猛地睁眼,瞳孔骤缩。
只见萧闻野不知何时已越过了她,站在了她侧前方。
而他手中那柄还在滴血的长刀,此刻正稳稳地架在詹府君的脖颈上。
不,不是架着,是已经砍了进去!深可见骨!
詹府君双目圆瞪,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嘴巴徒劳地张合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鲜血如瀑布般从他颈间涌出,瞬间染红了他华丽的袍服。
萧闻野手腕微动,看似随意地一抽。
“嗬……”府君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漏气的怪响,肥胖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恰好与郦绾对视,空洞地映出她毫无血色的脸。
原来,他一步步走来,看的虽是她,真正的目标,却始终是她身旁的詹府君。
萧闻野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这才缓缓地、真正地将目光完全落在郦绾身上。
那眼神,依旧平静,至少他朝着她,伸出了那只未握刀、却同样沾满血污的手。
“过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高高在上的命令,在这死寂的、弥漫着浓重血腥味的河岸边,清晰地敲打在郦绾的耳膜上,也敲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她的人生因为两次死亡而带来巨大变化,所以郦绾不喜欢死亡、排斥死亡甚至有些恐惧死亡,此时面对萧闻野她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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