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江迟江念沈砚 作者:用户26066812
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10-02 09:31:50
四年前,江迟亲口告诉我,孩子死了。他说那个孩子克死了他母亲,说我和孩子都不该存在。
我在暴雨夜里醒来,肚子平了,身边空了,人生也空了。于是我远赴国外,
四年后我回国结婚。新郎是江迟的死对头。婚礼当天,
江迟抱着一个长得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孩闯进礼堂。他红着眼,声音发颤:「陆悠,
你看看他,你真的忍心让他叫别人爸爸吗?」我挽住新郎的手,笑着问他:「江总,
死掉的孩子怎么会复活呢?」「这大概是你和哪个野女人生的私生子吧。」第1章「陆悠,
你不能嫁给他。」江迟抱着孩子站在礼堂门口。满堂宾客回头看他。我也看着他。四年不见,
他还是那副样子,西装笔挺,眉眼冷得像被雪压过。只是怀里的孩子哭得太厉害,
小小的手死死抓着他的领带,整张脸都埋在他肩上。司仪握着话筒,声音卡在喉咙里。
新郎沈砚低头看我:「需要我让保安请他出去吗?」我笑了笑:「不用。」
我拖着婚纱往前走。江迟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落在我身上的婚纱上。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悠悠。」我停住脚步。很久没人这么叫我了。母亲去世后,只有他这么叫过我。
后来也是他,亲口把这个称呼碾碎。我说:「江总,今天是我的婚礼,你这样不合适。」
他抱紧孩子,声音发哑:「你看看他。」孩子听见我的声音,哭声停了一瞬。
他从江迟肩上抬起脸。圆眼睛,白皮肤,鼻尖哭得通红。那张脸像一把钝刀,
贴着我的胸口慢慢割。太像了。像我小时候。我甚至能在他眉眼间看见母亲的影子。
可我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挺可爱的。」我说,「所以呢?」江迟怔住。「所以?」
他像是没听懂,「陆悠,他是我们的孩子。」礼堂里一片哗然。沈砚握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很稳,温度也正好。我偏头看他:「沈砚,你听见了吗?江总说,
他怀里这个孩子是我的。」沈砚很配合地问:「那你认识吗?」「不认识。」
孩子睁大眼睛看着我。江迟脸色一点点白下去。「你不认识?」他重复了一遍,「陆悠,
你看清楚,他叫江念,他今年四岁,他是你当年生下来的孩子。」「江迟。」我打断他。
「四年前,是你告诉我孩子死了。」「是你站在病床边,亲口说,他一出生就断了气。」
「也是你说,这种孩子活着也晦气。」他抱着孩子的手猛地收紧。孩子被勒疼,
抽噎着喊:「爸爸……」江迟像被烫到,立刻松了力道。我看着那孩子。他小小一团,
哭得无措。我知道自己不该把恨撒在孩子身上。可我做不到。四年前那个雨夜,
我在手术台上醒醒睡睡,听见护士说保不住了。后来江迟来了。我拼尽力气抓住他的袖口。
我说:「江迟,让我看一眼他,就一眼。」他说:「没有必要。」我问:「为什么?」
他说:「陆悠,这个孩子克死了我妈,他就不该存在。」那天外面下了很大的雨。
我闭上眼时,以为自己也死了。可惜没有。沈砚往前一步,挡在我身前:「江迟,够了。」
江迟没有看他。他的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悠悠,我错了。」我听笑了。这句话迟了四年。
轻飘飘的,好像一枚落在泥水里的硬币。我说:「江总,你要是缺人参加亲子活动,
可以去找孩子母亲。别来我的婚礼上发疯。」孩子突然挣开江迟,踉跄着朝我跑来。
「妈妈……」那两个字撞上我的耳膜。我浑身僵住。他跑得太急,脚下被地毯绊了一下,
整个人扑倒在我裙摆前。「妈妈,我找了你好久……」他哭着爬起来,伸手想抱我的腿。
我后退半步。孩子的手僵在半空。江迟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我听见自己用很平稳的声音说:「别碰我。」孩子呆呆地看着我。我说:「我没有孩子。」
「我的孩子,四年前就死了。」江迟大步过来,把孩子抱起来。他眼底红得吓人:「陆悠,
你恨我可以,你别这样对他。」我抬头看他。「江迟,是你教我的。」「死掉的人,
没资格回来。」礼堂安静得可怕。江迟张了张嘴。我却已经转身,挽住沈砚的手。
「婚礼继续吧。」江迟在身后喊我:「陆悠,他真的是你的孩子。」我没有回头。
直到他又说了一句。「当年,是我把他从雨里抱回来的。」第2章婚礼最后没有继续。
宾客散得很快。他们离开时,眼神从我脸上刮过去。同情,兴奋,探究。每一种都让我厌烦。
沈砚陪我坐在休息室。他给我倒了杯温水:「你手在抖。」我低头看了一眼。确实在抖。
于是我把水杯放回桌上。「沈砚,对不起。」「不用道歉。」他说,
「这场婚礼本来就是假的。」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婚纱很漂亮。妆也没花。只有眼睛太空,
像一口废井。沈砚坐到我旁边:「你想见那个孩子吗?」「不想。」「真不想?」「沈砚。」
我侧头看他。「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和你办这场婚礼吗?」「知道。」他说,
「为了报复江迟。」「那就别问我这种问题。」他笑了下。「行。」沈砚是江迟的死对头。
准确点说,是江迟最不想承认的输家。当年他们一起竞标,江迟赢了。
后来沈家被江氏压了三年,差点爬不起来。我回国前,沈砚找到我。他说:「陆**,
我需要一个合作对象。」我说:「我身上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他说:「有。江迟的软肋。」
我那时正在收拾母亲留给我的旧相册。闻言抬头看他:「你说错了。」「江迟没有软肋。」
「有。」沈砚看着我,「只是他自己不承认。」我答应得很快。因为我也想看看,
江迟那样的人,会不会疼。门被敲响。沈砚的助理探进头:「沈总,江迟还没走。
他带着孩子在外面。」沈砚问我:「见吗?」我把头纱摘下来。头发被发卡扯痛。
我一根根拔掉,扔到桌上。「让他滚。」助理有点为难:「他说,如果您不见,
他就带孩子一直等。」「那就让他等。」沈砚没再劝。可过了十分钟,
门外传来孩子压抑的哭声。很小。像怕吵到谁。我闭了闭眼。沈砚说:「陆悠,别硬撑。」
「我没撑。」「你现在的表情,像要把自己掐死。」我起身开门。走廊尽头,
江迟抱着孩子坐在长椅上。孩子靠在他怀里,眼睛肿得像核桃。见我出来,他一下坐直。
想下来,又不敢。江迟也看见我。他站起身:「悠悠。」「别这么叫我。」他顿住。
孩子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问:「爸爸,她是不是不喜欢我?」江迟蹲下,
摸了摸他的头:「不是。」「她刚刚说没有孩子。」江迟哑声说:「是爸爸不好。」
「那你跟妈妈道歉呀。」江迟沉默。我差点笑出来。孩子的逻辑多简单。谁做错事,谁道歉。
可成年人偏要把错藏在爱恨里,裹上仇,裹上自尊,裹到最后,连自己都骗过去。
我走到他们面前。孩子立刻抓紧江迟的衣服。他怕我。也想靠近我。
我看着江迟:「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江迟说:「当年孩子没有死。」「我问的是,
雨里。」他脸色很难看。「那天……」「说。」孩子抬头看他:「爸爸?」
江迟把孩子交给身后的保镖。孩子不肯走:「我要妈妈。」保镖看了江迟一眼。
江迟低声说:「念念,先去车上等爸爸。」「我不要。」「听话。」孩子瘪着嘴,
被抱走时还一直回头看我。那眼神很直白。像被丢过一次的小狗,终于看见了主人,
却发现主人不要它。我别开脸。江迟说:「当年我母亲去世那晚,孩子早产。你昏迷,
孩子送进了抢救室。」「后来呢?」「我妈的葬礼和孩子抢救撞在一起,我……」
他说不下去。我替他说:「所以你恨我,恨孩子。」他闭了闭眼:「我那时候疯了。」
「你一直都很清醒。」我看着他。「你清醒地骗我,清醒地告诉我孩子死了,
清醒地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江迟,我出院那天,下雨。」「我走出医院,连伞都没有。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他嘴唇动了动:「悠悠……」「我想,如果孩子真的克人,
那他怎么不把我也克死。」江迟猛地抬眼。我说:「现在你抱着他来找我,说他是我的孩子。
」「你觉得我应该怎样?」「抱着他哭?」「感谢你把他养大?」「还是跪下来求你,
让我重新做他的妈妈?」江迟声音很低:「我不求你感谢我。」「那你求什么?」他看着我,
眼里有一种迟来的狼狈。「我求你别嫁给沈砚。」第3章我回了江迟一巴掌。声音很脆。
走廊里的人都停住了。江迟偏着脸,没有动。沈砚站在休息室门口,没过来。我手心发麻。
「江迟,你真恶心。」他慢慢转回脸:「你打我可以。」「我当然可以。」
「你把江念带回去。」我说,「以后别让他出现在我面前。」「他想见你。」「那是你的事。
」「他找了你四年。」「他找的是妈妈,不是我。」江迟眼底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我继续说:「你告诉他我死了也好,出国了也好,讨厌他也好,都随你。」
「反正你最擅长骗人。」他声音绷紧:「陆悠,他才四岁。」「我失去他的时候,
也才二十六岁。」江迟不说话了。有些疼痛就是这样。不能比。一比,谁都活该。
我转身要走。江迟却攥住我的手腕:「我可以把江氏给你。」我停住。
他像终于抓住一根救命绳:「股份,房产,基金,你要什么我都给。」我回头看他:「买我?
」「不是。」「那是什么?」他喉咙发紧:「补偿。」我笑了。「江迟,你到现在都没明白。
」「我不要你的钱。」「我要我的孩子。」他眼底亮了一瞬。
我说:「可是他已经被你养大了。」「他会喊你爸爸,会抱着你哭,
会在我的婚礼上替你求我。」「你把他带到我面前的时候,就已经把他变成了一把刀。」
「江迟,你真会挑地方。」我甩开他的手。「我连恨他都像在伤害自己。」那天之后,
江迟没有再闯到我面前。但他开始让孩子给我打电话。第一个电话是晚上九点。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没人说话。只有很轻的呼吸声。我准备挂断。那边传来小孩的声音:「妈妈。
」我指节一僵。「你打错了。」「没有。」他急了,「爸爸说这个号码是你的。」
「你爸爸骗你。」「爸爸说你只是生他的气,不是不要我。」我没说话。
孩子吸了吸鼻子:「妈妈,你还生气吗?」我挂断电话。第二天,他又打来。「妈妈,
我今天吃了胡萝卜。」第三天。「妈妈,幼儿园小朋友说我没有妈妈,我说我有,
她就是很忙。」第四天。「妈妈,我画了你。可是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第五天,
我换了号码。沈砚知道后,坐在我对面削苹果。「你怕自己心软?」「不是。」
「那为什么换号?」我看着他手里的苹果皮一圈圈掉下来。「我怕自己恨错人。」
沈砚刀尖一顿。我说:「孩子没有错。」「可他每喊我一声妈妈,我就会想起江迟。」
「想起我躺在医院里,听见他说孩子死了。」「想起我回家后,
把给孩子买的小衣服一件件剪碎。」「想起我在国外那几年,每次看见路边的小孩,
都要绕开。」沈砚把苹果放到我手里。「陆悠,你不用逼自己当一个好人。」「我不是好人。
」「那也没关系。」我咬了一口苹果。很酸。酸得牙根发痛。
沈砚突然说:「江氏最近出事了。」我抬头。「什么事?」
「他母亲当年车祸的案子被翻出来了。」沈砚说,「有人在网上爆料,说事故不是意外,
和江家内部争产有关。」我皱眉:「江迟母亲不是病逝?」「对外这么说。」
沈砚把手机推给我。热搜标题很刺眼。江氏董事长母亲死亡疑云。我看了几行,
就把手机还给他。「跟我没关系。」沈砚说:「江迟这几年一直在查。」「那是他的事。」
「陆悠。」沈砚看着我。「如果当年孩子不是他故意丢掉的呢?」我握着苹果的手收紧。
果汁黏在掌心。我说:「沈砚,别替他说话。」「我不是替他说话。」他说,
「我只是怕你以后后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爱过他。」门铃响了。沈砚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穿着灰色外套,脸上没什么血色。她看见我,扑通跪下。
「陆**。」我站起身:「你是谁?」她哭着说:「我是当年照顾小少爷的月嫂。」
我心口一滞。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旧手机。「当年的事,我瞒不住了。」
「江先生不是把孩子扔进雨里的人。」她抬起头,眼泪爬了满脸。「真正要孩子死的人,
是江先生的母亲。」第4章我没有扶她。沈砚也没动。女人跪在地上,哭得很狼狈。
「陆**,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问:「你叫什么?」「陈蓉。」
「当年你在哪家医院?」她说了医院名字。没错。我又问:「你说江迟母亲要孩子死,
有证据吗?」陈蓉把旧手机递给我。「有录音。」手机屏幕裂了半边。沈砚接过去,
连上音箱。里面先是杂音。然后是一个女人虚弱又尖锐的声音。「那个孩子不能留。」
「夫人,小少爷还在保温箱里……」「他是陆悠生的。」「可那也是江先生的儿子。」
「阿迟会被她毁了。」录音里的人咳得厉害。陈蓉的声音在发抖:「夫人,孩子没有错。」
「错就错在他投错了胎。」我坐在沙发上,手脚一点点冷下去。接着是混乱的脚步声。
有人说:「雨太大了,后门没人。」又有人说:「快点,别让江先生知道。」
录音到这里断了。客厅里很久没有声音。沈砚按掉音箱。
陈蓉擦着眼泪:「那晚夫人让人把孩子抱出去。我害怕,就偷偷跟着。」
「他们把孩子放在医院后巷的垃圾桶旁边。」我胃里一阵翻搅。「江迟呢?」
「江先生在抢救室外。他母亲那晚也在抢救。」「后来呢?」「后来江先生发现孩子不见了,
疯了一样去找。」陈蓉声音哽住。「雨太大了。孩子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声音。」
「江先生抱着他跑回医院,一直喊医生。」我盯着她:「那他为什么告诉我孩子死了?」
陈蓉摇头:「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江先生不许任何人提这件事。」
她哭着说:「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离开。」「我当时怕。我家里还有孩子,
我不敢得罪江家。」我笑了一声。「所以你现在敢了?」陈蓉脸一白。
沈砚替她回答:「因为有人要她的命。」我看向沈砚。他把另一份资料放到桌上。
「江迟母亲当年的司机,前天死了。」「陈蓉是下一个。」我问:「谁做的?」
沈砚说:「江迟的二叔,江怀山。」这个名字我听过。江迟以前从不愿意提江家。偶尔喝醉,
只说江家没几个干净人。我那时候还抱着他,说没关系,以后我们有自己的家。现在想想,
真好笑。我问陈蓉:「江迟让你来找我的?」「不是。」她急忙摇头,「江先生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陈蓉看着我。「小少爷每天都哭着要妈妈。」「陆**,
我看着他长大。」「他没有一天不想你。」我站起来。「别说了。」陈蓉还想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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