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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哭到力竭，整个人直挺挺地晕倒在原地。

我穿过人群，着急地扑上去。

扑了个空。

我最担心的还是奶奶。

跟着警察叔叔还有医生一起飘上了救护车。

爸妈则是被带回了警察局。

妹妹交给邻居照顾。

小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都传遍了。

爸妈在昔日邻居异样的眼神中，沉默着上了警车。

医生说奶奶没什么事，只是受了惊吓，年纪大了，情绪起伏过大，身子挨不住，需要好休养。

得知奶奶没什么事后，我缓缓松了口气。

在医院陪了会奶奶，我朝着爸妈的方向飘去。

爸爸的计划原本是万无一失的。

可惜他似乎太紧张，忽略了邻居张阿姨。

作为报警人，张阿姨夫妻也需要录口供。

所以原本爸爸的说辞就站不住脚了。

面对警察的质疑，爸爸沉默不语。

而一旁的妈妈却开了口：「是我，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以一个非常残忍的方式。」

原来关于爸爸想要奶奶去替罪的想法她本就不认同。

在警察震惊的眼神中，她近乎冷漠地将自己所知道的，所看见的全部一字一句地陈述出来：

「我原本只是担心她贪吃，才把她拴起来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着我们出门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中间用妹妹的手表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外面太吵，我其实没听清她说什么，她这孩子从小就比妹妹有心眼，什么都要抢，什么都要挣......」

「但我是她亲妈，我怎么会害她，怎么会想杀死她呢，我不是故意的......」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妈妈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后来口中反反复复念叨着这一句。

瘦弱的身形微微颤抖，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她捂着脸的指缝落下。

爸爸也似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原本挺拔的背脊深深地弯曲下来，他沉默不语，也无话可说。

对面的警察听完后，一时之间也失去了言语。

这是一场谁都没想到的意外。

但是，妈妈依旧要为自己的过失负责。

这件事闹得很大。

审判当天，来了很多人。

妈妈被警察带出来的时候，很多陌生人问了妈妈我听不太懂的问题。

我只看见妈妈的身影越来越瘦，那原本高高抬起的头越来越低。

妈妈被判了13年。

她要去坐牢了。

这其实不是我想看到的。

但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跟着爸爸回到家里，奶奶手边拎着个小兜站在客厅里，似乎等了许久：

「我老了，管不了你了，囡囡如今不在了，我也就什么都不说了，我带着她回老家看看，她小时候最喜欢老家那棵杏花树了，我把她带回去......」

「你也别来看我了，在城里带着小的那个，让她好好上学，反正你也更喜欢她一点不是吗？」

奶奶说完，打算离开。

爸爸像是终于忍不住了，嗓音沙哑：

「妈，这不是我们的错......这只是一个意外而已，你要是走了，这个家就真的散了，我们等孩子妈出来不好吗？还有妹妹在，以后你要是想的话，也还会有一个孩子......」

奶奶闻言没有说话，像是最后看了一眼爸爸，带着小瓷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果然将我埋在了老家的兴华树下：

「囡囡，这棵树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最爱爬了，现在就剩你和树了，奶奶我陪着你，你也陪着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