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这么严重的病,沈念微怎么可能会得,根本不可能。”
陈嘉树喃喃自语稳住情绪,手却下意识地摸出手机,点开了沈念微的电话。
他拨通了沈念微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像钝刀,割开了陈嘉树最后的自欺欺人。
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板上。
第二天。
林夏刚走出小区大门,就被一道高大却颓废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陈嘉树眼底满是红血丝,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
整个人仿佛在一夜之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气。
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林夏,你知道沈念微去哪了吗?能不能告诉我。”
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林夏心里五味杂陈。
昨天她只是一时气愤,想替沈念微出头,却没想到仅过了一夜他会变成这样。
但她不会同情。
“陈嘉树,你现在装出这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我问你她在哪!”
陈嘉树猛地拔高了声音:“林夏,这次算我求你。”
林夏愣住了。
后退了一步,才说。
“晚了,陈嘉树。”
“昨天回去后,我试图联系念微,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突然注销了所有联系方式。”
“这次,连我都不知道她去哪了。”
陈嘉树身躯猛地一颤,眼底最后一点光亮熄灭,整个人颓废得仿佛被抽去了脊梁。
看着他这副惨状,林夏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软地提醒了一句。
“或许,她会去云南。虽然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想去,但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林夏走了。
陈嘉树僵立在原地,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碎。
他突然想起了和沈念微在一起的第一个七夕。
那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翻看着旅游杂志,眼睛亮晶晶地憧憬。
“陈嘉树,等我们毕业了,就去苍山洱海好不好?听说那里是见证爱情最纯粹的地方。”
他那时笑着吻她的额头,满口答应。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场迟到了五年的约定,最后竟是她一个人去奔赴。
当天,陈嘉树就买了机票。
可到了之后,他动用所有关系,去查大理和丽江所有的酒店入住记录。
一周后,他所有酒店都找遍了。
都没有任何关于沈念微的购票信息和住宿记录。
人海茫茫,沈念微就像是一滴水,悄无声息地汇入了浩瀚的大海。
每天,陈嘉树像一具行尸走肉走在客栈的小路上。
每经过一个人,他都会拿出手机,翻开沈念微的照片,问。
“请问,您见过这个女孩吗?”
一次次满怀希望,又一次次在深夜的冷风中落空。
路人的每一句“没见过”,都像是在凌迟他的心。
三天后,陈嘉树因为长时间不眠不休地找人,在街头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