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沈姑娘！”

暗卫的本能快过理智，我拔出袖中防身的残簪，合身护在吓软了腿的沈清棠身前。

然而我体内剧毒未清，经脉滞涩。

不过数招，一枚淬了药的透骨钉擦破了我的肩头。

神智沦陷前，我听见刺客首领狰狞的低笑：“抓活的，押去断魂崖！”

……

再次睁眼，耳畔是狂风呼啸。

身下是京郊万丈深渊——断魂崖。

我和沈清棠被粗长的麻绳反绑着，悬挂在万丈峭壁的两侧。

崖下是翻滚咆哮的急流与乱石，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萧策！你终于来了！”

刺客首领狞笑着，手中尖刀死死抵住绳结。

我吃力地抬起眼皮。

悬崖边缘，萧策一袭墨衣，单薄得几乎要被狂风撕碎。

他面色是遮掩不住的苍白，持剑的手剧烈战栗，显然是强行赶来。

“放了她们。”

萧策的声音沙哑森寒，双目猩红如血。

“三息之内，你只能带走一个！”

刺客首领阴鸷狂笑，逼视着萧策：“选太傅嫡女，全你齐王的夺嫡大业；还是选这个见不得光的暗卫奴才？萧策，你选谁？！”

沈清棠吓得花容失色，泪流满面地哭喊着萧策的名字。

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狂风扯散了萧策的长发，他死死盯着我，指节捏得发白

那是天下人眼中的君臣大义，也是他夺嫡称帝唯一的通天路。

我怎么敢奢望？

我早就知道答案了。

暗卫的宿命，本就是被舍弃。

刺客的倒计时落下的刹那，萧策喉结狠狠滚动，闭目吐出了极冷的一句：

“放了沈清棠。”

心底最后那点微末的灰烬，彻底熄灭了。

我看着萧策，唇角泛起一抹惨白而释怀的轻笑。

挺好。

“哈哈哈哈！齐王果然是个识时务的枭雄！”

刺客首领放肆狞笑，手起刀落，将两根麻绳齐齐斩断！

身躯失重的瞬间，我平静地看着萧策向沈小姐扑救而去。

我闭上眼。

任由狂风将我向深渊狠狠扯去。

心里竟没有半分恐惧。

——早就该这样了。

我这把见不得光的暗卫破刀，终究该折断了。

耳畔却骤然炸开凄厉咆哮！

“十一——！！”

我错愕抬头，只见萧策将手中沈小姐抛到崖边。

旋即周身真气轰然暴起，整个人合身向万丈深渊扑了下来！

狂风猎猎，他的指尖险险抓住我的衣袖。

“抓住我……抓紧我！”

我怔怔望着他，看清了他眼底近乎疯魔的绝望与恐慌，胸口忽然泛起一阵陌生的钝痛。

何必呢？何必救我。

我活着的每一日，都看不到明天。

我已经太累了。

我反手拔出袖中藏着的断银簪。

手腕翻转，锋利的断口决绝刺入衣料。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