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孩子一岁那年,栖深科技已经完成了三轮融资。
旧港改造项目提前半年交付。
沿海商业街重新开放。
曾经荒废的仓库变成了展馆、书店和亲子空间。
姜栖站在剪彩台上,身旁是纪深。
她穿着浅灰色长裙,怀里抱着女儿。
主持人问她。
“姜总,您有没有想过,自己会走到今天?”
姜栖笑了笑。
“没有。”
“那是什么让您坚持下来?”
“我不想再回到以前。”
回答很简单。
却比任何演讲都更有力量。
发布会结束后,纪深接过孩子。
“她刚才一直盯着你。”
“她想睡了。”
“那我带她去车里。”
姜栖点头。
她站在海边,看着远处的灯一点点亮起来。
手机忽然收到一条陌生消息。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陆砚辞坐在一间昏暗的出租屋里。
桌上放着一碗冷掉的面。
照片下方写着。
【他病倒了。】
姜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随后关掉手机。
她没有问是谁发的。
也没有打电话。
纪深抱着孩子走回来。
“怎么了?”
“没事。”
“脸色不太好。”
“有个人生病了。”
纪深没有追问是谁。
“要回去吗?”
姜栖望着海面。
“回吧。”
“好。”
那天夜里,陆砚辞从出租屋的地板上醒来。
胃里一阵阵绞痛。
他撑着桌边坐起来,屋里没有开灯。
手机在旁边亮着。
屏幕停留在一张旧照片上。
姜栖站在窗边,脸上还带着苏知意的模样。
那时她刚做完最后一次调整。
她看着窗外,没有笑。
陆砚辞却以为她在等自己。
他伸手点开照片。
照片里的姜栖安静得像一件不会离开的物品。
他忽然低声喊了一句。
“知知。”
喊完后,自己先僵住。
他闭上眼。
“姜栖。”
这一次,房间里仍旧没有回应。
他拿起手机,翻到她的号码。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很久没有按下去。
他知道她不会接。
也知道自己不该打扰。
可他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里只有机械的提示音。
陆砚辞靠在椅背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三年里,他从来没有真正看过她。
直到她离开后,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连她喜欢什么颜色、害怕什么声音、想过什么生活,都说不出来。
他只记得她的脸。
却从来没记住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