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姜栖的肚子显怀后,公司的会议全部改成线上。
她不想让员工过度照顾自己。
可纪深还是每天按时把饭送到办公室。
“我自己会吃。”
“你会。”
“那你还送?”
“怕你忙起来忘了。”
姜栖看着保温盒。
里面的饭菜都很清淡。
没有虾。
没有香菜。
也没有她不喜欢的甜味。
“你是不是记得太多了?”
纪深坐在她对面。
“记得多不好?”
“有时候会让人有压力。”
“那我少记一点。”
“怎么少?”
“从今天开始,只记你现在喜欢什么。”
姜栖没忍住,笑了。
她的孕期并不轻松。
夜里总是睡不好。
偶尔会梦见纪念室的火。
梦见陆砚辞抱着苏知意从她面前离开。
每次醒来,她都坐在床边发呆。
纪深从不追问。
他会开灯。
倒水。
然后坐在离她不远的位置。
保持一个不会让她觉得压迫的距离。
有一次她忽然问。
“你当年为什么不带我走?”
纪深看着她。
“你不愿意。”
“如果我愿意呢?”
“我会带你走。”
“那如果我一直不愿意?”
“我就一直等。”
姜栖低头摸了摸肚子。
“你这样,很傻。”
“还行。”
纪深笑了笑。
“主要是没什么别的本事。”
孩子出生那天,旧港下着小雨。
纪深在产房外来回走了三个小时。
护士出来报喜时,他整个人愣住。
“母女平安。”
他张了张嘴。
“真的?”
护士笑了。
“真的。”
纪深冲进病房时,姜栖脸色苍白,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
他站在床边,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你不抱?”
姜栖问。
“我怕摔了。”
“她没那么脆。”
纪深小心翼翼接过去。
孩子皱了皱鼻子,轻轻打了个哈欠。
纪深的眼眶瞬间红了。
姜栖看着他。
“哭什么?”
“我高兴。”
“那你哭吧。”
“行。”
他低下头,抱紧孩子。
“姜栖。”
“嗯。”
“我们有家了。”
姜栖靠在床头。
窗外雨声细密。
她没有想起陆砚辞。
也没有想起那座曾经困住她的房子。
她只是看着纪深怀里的孩子,轻声说:
“嗯。”
这一次,她是真的拥有了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