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陆砚辞挂断电话后，手机在掌心里震了很久。

他没有再拨过去。

纪深的声音太冷，冷得像一道已经关上的门。

可他不信姜栖真的不要他。

她只是还在生气。

她一向心软。

三年里，无论他做得多过分，只要他回头，她都会安静地站在那里。

所以他让助理查到了栖深科技的发布会地址。

旧港会议中心。

那是姜栖曾经递给他的第一份旧港改造方案。

当时她站在书房里，讲了整整一个小时。

陆砚辞只低头翻文件。

“公司的事，你不用管。”

姜栖抱着资料，沉默了很久。

“这个项目明明是我做的。”

“那又怎么样？”

“我可以帮你拿下来。”

“姜栖，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那句话说完，她就把资料放下了。

如今，发布会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旧港改造的完整规划。

设计理念。

商业布局。

资金模型。

每一项都出自姜栖之手。

台下掌声一片。

姜栖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头发剪短了，眉骨和鼻梁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她没有再顶着苏知意的脸。

那张脸不漂亮得张扬，却有一种陆砚辞从未真正看见过的安静。

主持人问她。

“姜总，听说这个项目曾经属于陆氏。现在由您和纪深先生共同推进，是因为双方产生了商业纠纷吗？”

姜栖握着话筒，神色平静。

“不是纠纷。”

“是我拿回了自己的东西。”

台下瞬间安静。

她没有提陆砚辞的名字。

可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发布会结束后，陆砚辞终于在人群里看见她。

他朝她走过去。

“姜栖。”

姜栖脚步没停。

纪深往前一步，挡在她面前。

“陆总，有事？”

“我和她说。”

“她不想和你说。”

陆砚辞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姜栖身上。

“你连一句解释都不给我？”

姜栖这才停下。

她转过头。

“解释什么？”

“你拿走陆氏的项目，还带走了核心团队。”

“那些人本来就是我招的。”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他。

“你想让我留下。继续替你处理公司，继续替苏知意让位置，还是继续顶着她的脸，等你偶尔想起我？”

陆砚辞脸色微变。

姜栖没有再等他的回答。

“陆砚辞，我现在只做一件事。”

“把我失去的，一点一点拿回来。”

她转身离开。

纪深替她推开门。

两人并肩走进阳光里。

陆砚辞站在原地，手机再次响起。

助理告诉他，陆氏股价开始暴跌。

海外合作方全面撤资。

几个核心部门同时提交离职申请。

陆砚辞抬头看着姜栖消失的方向。

第一次觉得，那道背影真的离他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