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你别生陛下的气，他是皇帝，你多少要顾及他的颜面啊……”

她嘴上说得情真意切，可陆婉兮却听见一道传心术落在自己灵台——

“陆婉兮，你是玉虚宗第一又如何？在谢长离面前，你敢伤我吗？”

陆婉兮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抬起手，五指如铁钳般掐住了柳沁儿的脖子。

柳沁儿惊恐地瞪大眼，双脚渐渐离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她做梦也没想到，陆婉兮真的敢在谢长离面前动手。

“陆婉兮！”谢长离怒喝一声，“你干什么！”

侍卫们闻声围拢，刀剑齐刷刷出鞘。

陆婉兮看着谢长离那副忧心柳沁儿的模样，心底那阵莫名的沉闷更甚。

她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

柳沁儿面色紫涨，拼命抠着她的手，断断续续用气音说。

“你……你杀了我，宗门不会……放过你……”

陆婉兮看着她，红唇轻启：“我等着。”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逼近。

陆婉兮只觉手腕一凉，只见一支金翎箭贯穿她的腕骨。

鲜血顺着箭杆淌下来，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

陆婉兮缓缓转过头。

谢长离手中的弓弦还在微微震颤，面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帝王盛怒后的冷酷。

柳沁儿从陆婉兮手中滑落，瘫软在地。

她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

谢长离已收了弓，大步上前，将人从地上扶起来：“沁儿！”

柳沁儿顺势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谢长离眼底本有一丝极淡的懊悔，可很快被她的哭声压了下去。

他抬眼看向陆婉兮，声音沉得发冷：“皇后，你可知错？”

然而陆婉兮没有看他，只呆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支金翎箭龙气极盛，她修灵千年，宗门中的长老们合力也未必能伤她分毫。

如今却让一个凡人，一箭射穿了手腕。

“陛下……”柳沁儿娇唤了一声便晕过去。

谢长离将人抱起，厉声吩咐：“传太医！”

说着又转头对左右道：“把皇后送回凤仪宫！”

吩咐完，便带着柳沁儿离开。

可满场侍卫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动。

陆婉兮没动，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支箭自伤口处寸寸崩解，化作金粉被风吹散。

再看时，她的手腕光洁如初。

侍卫们纷纷后退，有人脚一软跌坐在地，嘴里哆嗦着。

“皇、皇后娘娘她……当真会邪术……”

陆婉兮没有理会，只看着谢长离抱柳沁儿离去的背影，耳边响起他曾说过的话。

“朕会护你一生一世，不让你沾半点风霜。”

她从来不需要任何人护着，可她就是喜欢谢长离说那些话。

他许诺时那样认真，如今食言时也这样理所当然。

陆婉兮一个人回了凤仪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