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氏法务经理翻了翻材料，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大概第一次看到乙方把他们的口头压榨整理得这么齐。

钱总看向陈世安。

“陈总，你们公司现在是周经理做主？”

陈世安笑了一下，没像前世那样立刻把我推出去。

“专业问题，听专业负责人。”

钱总脸上挂不住。

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这是祁氏内部讨论后的调整意见。我们可以先补六百万首付款，但开发必须今天恢复。至于变更单，项目过程中边做边补。”

梁森伸手要拿，我先按住那份文件。

“边做边补，写进正式函？”

钱总沉了脸。

“周经理，合作要讲互信。”

“互信换不了授权。”

会议室里气氛僵住。

祁氏助理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完，起身走到钱总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钱总表情变得微妙。

他再开口时，语气比刚才缓了一点。

“周经理，祁总说，今晚可以亲自见你一面。地点你定。”

赵启明立刻看我，眼神里带着催促。

我合上文件。

“可以。荣科会议室，今晚七点。双方项目负责人、法务、采购都在。”

钱总皱眉：“祁总的意思是私下聊。”

“那就不用聊。”

我起身。

“今天的会议记录会在一小时内发双方确认。六百万到账后，我们恢复已确认范围内的开发。新增需求等补充协议签署后排期。未授权接口不上线。”

钱总盯着我。

我也看着他。

几秒后，他把文件收回去。

“周经理，希望你别后悔。”

我笑了下。

“这句话祁总昨晚已经托人说过一次了。”

会议结束，祁氏的人带着文件走了。

陈世安没说话，梁森却在我旁边低声说：“你今天把祁承远架住了。”

“还不够。”

“你还想做什么？”

我看向玻璃外。

苏蔓站在走廊尽头，手里还提着那瓶酒。

她刚才应该听见了后半场。

我说：“等他亲自来。”

梁森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没再问。

下午六点二十，祁氏六百万首付款到账。

财务总监把截图发到项目群。

小林第一个回了个表情包。

一只猫举着牌子：打钱才是硬道理。

项目群里憋了一天的人终于活过来。

赵启明没发言。

苏蔓也没走。

她坐在公司楼下咖啡厅，给我发了条消息。

【祁总晚上不会去荣科会议室。你这样逼他，只会让他觉得你不识抬举。】

我看着那条消息，回了两个字。

【随他。】

七点整，荣科大会议室灯火通明。

陈世安、梁森、财务、研发都在。

祁承远没来。

祁氏只派了助理送来一封函件。

函件里要求荣科更换周砚为项目负责人，并称周砚在合作过程中存在严重敌意，影响双方互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