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前世也有这段。
只是那时祁承远没有这么早抛出来。
项目爆雷后,他私下找过我,说只要我愿意承认荣科内部管理问题,他可以给我一个位置。
我那时已经丢了工作,苏蔓也走了。
他递来的“位置”,是一份月薪比我原来低三成、还要求签竞业限制的顾问合同。
我当时才知道,他从来没想拉我上桌。
他只是想找一个熟悉荣科项目的人,替他把烂账说圆。
苏蔓看见我笑,皱眉:“你笑什么?”
“他让你来当说客,给你什么承诺?”
她脸色立刻变了。
“你能不能别把人想得这么龌龊?”
“他让你入股?”
她眼神闪了一下。
我知道了。
我靠回椅背。
“多少?”
苏蔓没有回答。
我替她说:“百分之五?还是一个挂名合伙人?”
她猛地站起来:“周砚,你够了。”
我看着她手边那瓶酒。
“用我的项目,用我的履历,用你跟我的夫妻关系,去换他新公司的挂名股。苏蔓,你这回终于不嫌我乙方了?”
她脸色发白。
“我没有答应。”
“你心动了。”
她手指收紧,纸袋被捏出皱痕。
会议室门被敲响。
赵启明站在外面,神情尴尬:“周砚,陈总找你。祁氏那边来了人。”
我起身,拿起手机。
苏蔓忽然拉住我袖口。
“周砚,别把话说绝。祁总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看了一眼她的手。
她慢慢松开。
我推门出去。
大会议室里,陈世安、梁森、赵启明都在。
祁氏来了三个人,采购总监、法务经理,还有祁承远的助理。
祁承远本人没来。
他很会摆架子。
派人过来,既表示施压,也保留退路。
采购总监姓钱,坐下后连寒暄都省了。
“陈总,我们今天过来,是希望荣科给一个明确说法。项目暂停已经影响祁氏内部排期,如果明天上午九点前不能恢复开发,我们会正式发违约函。”
梁森把合同翻开。
“钱总,合同第三条写得很清楚,甲方首付款未足额支付,乙方有权暂停后续开发。贵司目前欠付一千一百二十万。”
钱总脸色不动。
“付款流程已经在走。荣科因为一点流程问题就停止开发,合作诚意在哪里?”
我接过话。
“流程问题包括十二项未签字需求变更、未授权数据接口、单方面变更验收标准。钱总觉得哪一点可以先跳过?”
钱总看向我。
“你就是周砚?”
“是。”
“祁总说你能力不错,就是脾气太硬。”
我没接他的夸奖。
这类话就像廉价糖衣,里面包着降价合同。吃一次上当,吃两次该挂脑科。
我打开投影。
“这是需求变更汇总。每一项后面都有提出时间、提出人、影响工期和成本评估。荣科的要求很简单,贵司确认,项目继续。贵司不确认,开发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