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者:陈卓扬本人。
点赞三千多,评论八百多条。
“你看看评论。”苏诚说。
我往下滑。
前排高赞评论:“这种媳妇趁早离了吧。”
“婆婆太可怜了,一辈子不容易。”
“嫁过去就是人家的人了,大年三十跑什么跑?”
“现在的女孩子太自私了。”
但也有不一样的声音。
“等等,二十六个人的饭让一个人做,这合理吗?”
“退了人家的票逼人做饭,这才是重点吧。”
“婆婆不会用高压锅是谁的问题?她儿子不会做吗?”
这些评论点赞不多,但都在。
苏诚指着那个账号:“这号不是他日常在用的。是新注册的,就发了这一条。”
“他在造舆论。”
“姐,要不要回应?”
我看着那条视频,看了很久。
视频里的厨房我太熟了。那个灶台上的油烟机我擦了八年,左边那个柜子的把手是松的,我提过三次陈卓扬都没修。
他发的视频里,我八年的痕迹一点都看不到。只有赵秀芝的烫伤和一句“儿媳妇跑了”。
“不回应。”
“什么?”
“苏诚,你有没有发现,他发这条视频的目的是什么?”
苏诚想了一下:“逼你回去。”
“对。他在用舆论逼我低头。如果我回应了,不管说什么,都会变成公开吵架,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那你就让他这么编排你?”
“让他编排。”
我打开Klaus发来的offer邮件,重新看了一遍。
三月一号,上海。年薪四十二万,翻译总监。
有些事不需要在评论区争输赢。
“苏诚,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在上海找个短租房。公司附近,干净就行。”
他看了我两秒,点头:“今晚给你找好。”
春节假期结束,我回了陈卓扬所在的城市——不是回家,是回公司办离职。
行政工作的交接很简单,总共三天。
同事刘姐帮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感叹了一句:“苏念你做了四年行政,活干得利索,怎么说走就走呢?”
“找到更合适的了。”
“什么工作?”
“翻译。”
刘姐愣了:“翻译?你还会翻译?”
“会一点德语。”
她没再追问。在她的认知里,我就是一个安安静静做行政的人,偶尔帮大家翻译一下英文邮件,从不出头。
离职手续办完那天下午,我回了趟陈卓扬的房子。
我说“陈卓扬的房子”,因为这套房子写的是他的名字。当年结婚的时候赵秀芝说得很清楚:“房子是我们家出的钱,写卓扬的名就行。”
我妈当时想说什么,被我爸拉住了。
钥匙开门,屋里空的。陈卓扬上班去了。
我在这个房子里住了八年,但收拾起来发现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少得惊人——几件衣服,几本书,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装着翻译资料的U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