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夹设置了密码,创建人是邵鹏的账号。
技术人员解开后,里面不是视频,而是我的身份证、银行卡、房产证和遗嘱照片。
每份文件都被按照用途命名。
“贷款材料。”
“房屋出售。”
“身份认证。”
“财产清单。”
其中还有一张我熟睡时拍摄的照片。
照片里,我的手被人按在一张白纸上。
旁边放着红色印泥。
我终于明白委托书上的指印从哪来的了。
邵鹏趁我睡着,用我的手按了指印。
文件夹最深处,还有一份表格。
上面清楚列着我和我妈名下的房产、存款、保险与商铺。
有些信息连我都不清楚。
表格最后一栏写着预计可套现金额。
我的房子,一百八十万。
我妈剩余的售房款,两百一十万。
保险退保,二十七万。
连我爸留给我的首饰,也被估价十九万。
总计四百三十六万。
邵鹏不是想拿走一辆车。
他想掏空我们母女所有家底。
我妈看见那份表格,踉跄着扶住沙发。
“这些数字,他怎么会知道?”
其中一张保险单只有她自己保管。
邵鹏从未去过她放证件的柜子。
我放大文件的拍摄背景。
保险单下面压着一块深绿色桌布。
我认得那块桌布。
它铺在我妈家的餐桌上。
拍摄角度也不像偷拍,而是有人将资料摊开后,一张张拍得十分清楚。
我转头看向我妈。
“最近有谁去过你家?”
她想了很久,脸色渐渐变了。
“上个月,你舅舅来过。”
“卖商铺的事,也是他帮我联系的买家。”
我立刻想到那个收款账户。
蒋大海和我舅舅沈国强,年轻时在同一家运输公司工作过。
两人认识了二十多年。
我正准备把这个关系告诉警方,门外忽然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电子锁已经更换密码,钥匙却在外面不停转动。
紧接着,一个男人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邵鹏不是说旧钥匙还能开吗?”
我妈听见那个声音,脸色瞬间惨白。
“是你舅舅。”
门外的人拧了几下钥匙,发现打不开,转身就想走。
守在屋里的民警迅速拉开房门。
沈国强刚走到电梯口,便被拦了下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工具包。
包里除了钳子和螺丝刀,还有两只空白U盘、一张门禁卡和一瓶强力胶。
民警问他来做什么。
他支支吾吾,说我妈让他来修门锁。
我妈气得声音都在发颤。
“我什么时候让你来了?”
沈国强瞪了她一眼。
“自家人帮忙,你喊什么?”
“谁给你的钥匙?”
“以前配的。”
“这套房的钥匙,我从来没给过你。”
他答不上来。
警方检查他的手机,在最近删除的记录里恢复出一条消息。
发信人正是邵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