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要把墨玉收回去:“等完全修复之后,我会按照流程上交。”
谢行止却收紧了手掌:“我申请先留一阵,我还有些研究需要这块玉。”
林晚意看了看他,温和道:“当然可以。你写个申请,手续我来帮你办。”
她收拾好工具,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玉牌,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
门合上的那一刻,谢行止脸上的平静终于彻底消失。
他指腹摩挲着玉牌的纹路,愣了许久。
这一切真的能用巧合来解释吗?
相同的名字,纠缠的前世,以及只有他能看见的姜绾的灵魂。
他曾经无数次告诉自己,世上没有鬼神,所谓前世不过是人的臆想和自我安慰。
谢行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平复之后,他才将玉牌装进盒中,独自回了家。
夜里十一点,窗外霓虹交错,城市仍没有睡意。
他把玉牌放在桌上,开了一盏很小的灯。
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中,他的心上像是蒙了一层乌云,怎么也驱不散。
喉咙好似卡了什么东西,上不去也下不来,堵得难受。
墨玉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姜绾。”他低声说,“你听得见吗?”
自然没有人回答。
谢行止苦涩地笑了笑:“很抱歉,我之前骗了你。”
他盯着玉牌,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荒唐的疯子。
可话一旦开了头,便再也停不下来,那些来不及跟姜绾坦白的话,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说出来。
“我和林晚意在一起,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合适,在他们的撮合下,我们尝试着了解了彼此。”
“她察觉到我根本不会爱人,所以跟我分开。”
“我一直有焦虑症,严重的时候,会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手脚发麻。医生说是我压力太大,可我总觉得是我弄丢了什么必须要找回来。”
他顿了一下,语气愈加柔和。
“第一次在墓里见到你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
“也直到那时,我才明白,为什么林晚意会说我根本不爱她。”
因为他真正看见姜绾的那一刻,便再也无法将目光落在别人身上。
“可你看着我时,眼里从来没有我,我一直在想,你到底在透过我的脸,看着谁呢?”
“我不能接受。”谢行止说,“我也一直在抗拒。”
“甚至很多时候,我都以为是我疯了,而你是我产生的幻觉。”
他苦笑着:“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说完,他伸手拿起玉牌。
就在指尖触碰到玉面的一瞬,他才发现在墨玉不起眼的地方,还有一行刻字。
形似鸟爪,又像纠缠的藤蔓。
谢行止的呼吸骤然停住。
他拿出手机拍下照片,翻遍资料,终于在一本关于北境巫族的古籍中找到相似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