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卑贱的村姑为什么会在这里?!”
周明珠快步冲上前来,一眼扫见桌上珍贵无比的医书古籍,妒火瞬间烧红了双眼。
“砚之哥哥!你日日守在慈宁宫,就是为了私会这个有夫之妇?!”
周明珠指着我的鼻子,冲裴砚之尖声厉叫。
“她占了裴景明的正妻之位还不够,你还要把她捧在手心里?本宫今日就撕了她这张狐媚脸!”
周明珠发疯般扬手,一把掀翻了殿中央正在熬煮药汤的紫铜药炉!
滚烫的炭火混着沸腾的滚油药汁,铺天盖地朝着我的面门狠狠泼洒过来!
沸腾滚烫的药汤在空中掀起一阵灼人的热浪。
我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身影以极快的速度飞扑而来,将我整个人死死按进怀里。
“砰!”
沉重的紫铜药炉重重砸在裴砚之后背上。
滚烫的沸水混着烧红的炭块,尽数泼洒在他的背脊与脖颈上。
皮肉被烈火生生烫焦的刺鼻焦糊味瞬间在大殿内弥漫开来。
裴砚之一声闷哼,喉头溢出一丝痛苦的低吼。
眨眼间,他脸上血色褪尽、苍白如纸。
但他扣在我后脑与腰间的大手却没有松开分毫,反而将我护得更紧。
仿佛要借此机会,将我纳入羽翼,永不分离。
“阿蘅……别怕,我在。”
裴砚之嗓音发颤,剧烈的痛楚让他浑身不受控制地痉挛,冷汗大颗大颗砸在我的发顶。
他低下头,目光急切地在我脸上来回巡视,眼底全是慌乱。
“伤到没有?有没有溅到脸上?”
我猛地推开他的胸膛,退后三步,冷眼看着他。
“我没事。”
裴砚之后背的月白锦袍已被烧穿数个大洞,焦黑的布料黏连在皮肉上,渗出大片大片暗红色的血水。
周明珠吓得连连后退,手中的团扇掉在地上。
“砚之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教训那个贱人……”
“闭嘴!”
裴砚之缓缓转过身。
那张平日里清冷克制的面容此刻森冷如修罗,眼底翻涌的煞气令人胆寒。
“周明珠,按大周律例,御前行凶、谋害重臣,本官即刻便可奏请宗正寺削去你的公主玉牒!”
周明珠被他眼中的杀意吓得浑身哆嗦,哭喊着跑出了殿门。
闻声赶来的太后震怒万分,当即下令剥夺三公主出入内宫的令牌,禁足寝宫三个月。
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要为裴砚之处理背后的重度烫伤。
裴砚之却一把推开了太医,任由后背血肉模糊。
他坐在锦凳上,赤裸着宽阔精壮的上身,后背大片的焦黑皮肉翻卷沾着碎布,触目惊心。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死死定格在我的身上。
“阿蘅,你的医术远比他们都好。”